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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瘦了很多。
顴骨凸了出來,胡茬也沒刮,灰襯衫換成了一件皺巴巴的T恤,溼噠噠地貼在身上。
我認識他七年,他永遠是頭髮一絲不亂,連工牌帶子都要擺正的人。
現在站在異國的暴雨裡,像一條被扔出門的狗。
他看見我,往前走了兩步,又不敢再靠近。
“江禾。”
嗓子啞得幾乎聽不出是他。
“我在新聞裡看到你了,雅萬兩週年那個專題。”
“你站在車廂裡翻譯,我暫停著看了一晚上。”
我沒說話,轉身要走。
他急了,一把擋在我面前,把手裡那張紙舉起來。
是那張截圖。
兩點零九,兩點二十,被雨水泡得字都暈開了。
“我知道我沒資格來。”
“可我得當面跟你說對不起,跟阿姨說對不起。”
站臺廣播在用印尼語報站,人群從我們身邊擠過去,有人好奇地回頭看。
我往旁邊讓了一步,跟他隔開距離。
“說完了?”
他搖頭,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把螢幕懟到我眼前。
是12306的頁面。
常用乘車人裡,只剩一個名字:江禾。
“我把她刪了。”
“以後我的號只給你搶,你回家,你出差,去哪都行。”
他又往下劃,是兩張清明的訂單。
杭州東到我老家,一等座,兩張。
“清明我陪你回去給阿姨掃墓,好不好?這回我一定去。”
我看著那兩張票,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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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D4X/6AYN/6AYNs.jpg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