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一把傘撐到了我頭頂。
秦朗氣喘吁吁的,另一隻手還拎著給老宋帶的飯。
“江翻譯,老宋讓我來接你,班車要開了,座我給你留著呢。”
他看了周嶼一眼,又看看我,什麼都沒問。
周嶼卻死死盯著那把傘,盯著秦朗那句“座我給你留著呢”。
他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“他是誰?”
我沒理他,對秦朗說:“你先上車,我馬上來。”
秦朗點點頭,走之前把傘塞進了我手裡。
站臺上只剩我們兩個。
雨小了一點,頂棚還在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他腳邊。
“你剛才說,要跟我媽說對不起。”
我開口,聲音很平。
“那你現在,敢聽她那條語音嗎?”
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舅舅說,你到現在都沒點開過。”
他嘴唇抖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。
“我不敢。”
不敢。
那天晚上他不是不敢,是懶得。
現在他終於知道怕了。
我掏出手機,點開我媽的微信,找到那一條。
四秒。
我把音量調到最大,舉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就聽著。”
他慌得往後退,我往前一步。
手指按了下去。
雨聲裡,我媽的聲音一下子衝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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