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“不收,退回去。”
我給舅舅回了一句。
“我媽的墳,我自己修。”
“他的錢,我媽嫌髒。”
舅舅當天就把錢原路退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,周嶼又轉了三次,舅舅退了三次,最後一次,舅舅直接把他拉黑了。
周嶼沒再出現在車廂裡。
雅加達進了雨季,每天下午準時一場暴雨,下完了太陽又毒得人睜不開眼。
我慢慢習慣了這裡。
習慣了早上的沙爹,習慣了印尼同事喊我“Kak Jiang”,習慣了班車上那個永遠乾燥的靠窗座位。
秦朗話不多,但每回我加班,他都會順路帶一份熱飯放在我桌上。
有一次,他看見我對著一張舊車票發呆。
“想家了?”
“想我媽。”
他沒接話。
第二天,我桌上多了一張清明假期的排班表。
我那一欄,被他改成了“休”。
清明前一天,我落地杭州。
一年前,我在這座城裡求一個人給我搶張票。
這一回,我在機場開啟12306,自己候補,自己付款。
二等座,靠窗。
周嶼給我買的那張一等座,我一直沒去取。
到老家的時候,下著細雨。
舅舅開著三輪車來接我,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
快到山腳,他才開口。
“小禾,那個姓周的,這半年每個月都來。”
“每回都是站票,一站十一個小時,下了車就走上山給你媽掃墓,掃完就走,一句話都不說。”
”。來著坐配不他說他,座買不啥為他問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