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窗外的油菜花,沒吭聲。
我媽的墳很乾淨。
墓碑擦得發亮,旁邊放著一小罐桂花糖,是我媽生前最愛做的那種。
墳前跪著一個人。
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,看見是我,整個人都慌了。
“我......我馬上走。”
他撐著地想站起來,腿一軟,又跪了回去。
站了十一個小時,他的腿大概早就麻得不是自己的了。
我沒理他,蹲下來,把帶來的紙錢一張一張點著。
火苗竄起來的時候,他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我給阿姨買了塊新碑,舅舅不讓立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,可我想叫她一聲媽,就一聲,行嗎?”
我手裡的紙錢停了一下。
“你不配。”
“她活著的時候喊了你三年小周,求你一回,你都沒理。”
“人死了,你倒想認她了?”
他低著頭,眼淚一顆一顆砸進泥裡。
我從包裡拿出我媽那部舊手機。
開機,點開微信。
置頂是我,第二個,還是他。
我當著他的麵點進他的頭像,按下了刪除。
“媽,這個人咱不要了。”
“以後再也不用求他了。”
螢幕提示刪除成功的那一刻,周嶼像被抽掉了骨頭,整個人伏在了地上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撐開傘,轉身下山,沒有回頭。
走到半山腰,身後傳來他嘶啞的聲音。
“江禾,今年國慶,我還來。”
”。來都我,年一每後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