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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國慶。
雅萬高鐵開通三週年,站臺上掛滿了紅白兩色的彩旗。
我在專案部續簽了合同,人事發來新的表格。
最後一欄,還是緊急聯絡人。
這一回,我沒空著。
第一行,我寫了舅舅。
第二行,我停了停,寫上了我自己的名字。
往後能兜住我的人,我自己也算一個。
回國的機票,我提前兩個月就訂好了。
回老家的高鐵,是我在放票那一秒自己搶的。
二等座,靠窗,九月三十號晚上的車。
我媽走的前一夜,我在這條線上站了十一個小時。
一年後,我坐著回去。
杭州東站還是那口燒開的鍋。
廣播、泡麵、哭鬧的孩子,人潮一浪接一浪地往閘機口湧。
我拖著行李箱經過軟臥候車區時,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。
裡面坐著一對老夫妻,老頭正給老太太剝橘子。
不是他。
我鬆了口氣,又覺得自己好笑。
車開出一個多小時,我起身去接熱水。
走到車廂連線處,我腳步頓住了。
周嶼靠在車門邊,腳邊放著一箇舊揹包,手裡攥著一張站票。
一年不見,他像老了好幾歲,鬢角竟然冒出了幾根白頭髮。
他看見我,眼神先是一亮,隨即又暗了下去,往角落裡縮了縮。
“你坐這趟?”
“嗯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沒笑出來。
”。廂車節那你買敢沒,來回會慶國你說舅舅聽我“
”。你擾打不,著站就我“
。走著急沒,水熱完接我
”。去回著站都月個每你,說舅舅“
”。坐配不我“,頭點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