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記得，小滿是你從路邊撿回來的。
當時它只有巴掌大，渾身髒兮兮的，你蹲在灌木叢邊哄了半個小時，用一根火腿腸把它騙回了家。
沈敘當時還笑你：“你撿貓的本事比撿我強多了。”
現在你蹲在他對面，看著他低頭撫摸小滿的下巴。
那隻貓眯起眼睛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“我今天又夢見你了。”
他對小貓小狗說，又更像是對空氣說，要是你還在就好了，他就不用每天自言自語了。
自從你走後，他每天都在自言自語，恍惚中，他總覺得你還在。
確實，你一首都在，你也能聽到他所有的話。
可惜，你只是一縷輕飄飄的，沒有實體的靈，給不了他任何回應。
“夢見你在廚房煎蛋，油濺到手背上，你衝我喊沈敘快拿冰袋來，我跑過去，你就笑了，說騙你的，不疼。”
你捂住嘴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你記得那個清晨，陽光很好，你確實煎糊了蛋，也確實燙了手，但根本沒那麼疼。
你只是想看他慌張跑過來的樣子，他穿著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卻先著急地拉過你的手看。
”你騙我。“沈敘低頭對小滿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總是騙我，明明說要永遠在一起的，你先食言了，留我一個人，該怎麼辦才好呢。”
元寶忽然站起來，走到你面前，溼漉漉的鼻尖幾乎碰到你的手指。
你愣住了，不禁想，它能感覺到你嗎？
但它只是打了個噴嚏，然後繞開你，踱到陽臺門邊趴下了。
可惜，看不到。
沈敘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雲層更厚了，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。
要下雨了。
他望著窗外的雲，喃喃自語。
”媽昨天打電話來，說讓我搬回去住，我說不行，元寶和小滿會不習慣。“
沈敘頓了頓，苦笑著開口。
”其實是我不習慣，這裡到處都是你和我生活過的痕跡，搬走了，你就找不到家了。“
“我不想你找不到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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