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完最後一個字，你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柳眉生己經慢慢抬起手來。
那柄劍被他翻轉過來，劍刃貼著脖頸，慢慢壓下去。
你看見他喉側那截細白的皮膚被劍刃壓出一道淺痕。
然後血滲出來了。
細細的一線紅，沿著劍刃慢慢淌下來。
像在他脖子上畫了一道極細的胭脂線。
你嚇壞了，趕緊起身跑上臺：“你流血了！”
柳眉生微微偏了偏頭，不明白你在慌什麼，這麼漂亮的東西，很嚇人嗎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劍刃上那點殷紅，嘴角那點弧度反而深了些。
接著，鬆開劍柄，那劍哐噹一聲落在臺面上，在月光裡滾了半圈停了。
柳眉生抬手用指尖抹了一下脖頸上那道血痕，蘸了一指頭殷紅，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“血，是很漂亮的東西。”
話落，他抬眼來看你，輕聲問：“我唱得好聽麼？”
你站在他面前，心裡又急又慌。
“好聽！可你輕點啊，萬一真把自己傷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柳眉生忽然伸出手來。
輕輕攥住了你的手腕，把你的手帶起來，掌心貼上他的臉頰。
他蹭了蹭你的手心，冰涼的臉頰貼著你的皮膚。
然後柳眉生微微側過頭，唇貼著你手腕內側的脈搏，詢問道：“比你聽別的戲子唱的好聽？”
你有些愣了，後背都僵了一下。
他怎麼會知道？
你明明換了個街道的戲園子，天快黑了你才去的，他怎麼……？
你張了張嘴，心虛得很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……”
支支吾吾的，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。
柳眉生用一根手指豎著抵住了你的唇。
冰涼的指腹壓在你唇上，把你還未出口的解釋擋了回去。
“噓。”
你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己經微微俯身，隔著那層硃紅的戲妝吻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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