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柳眉生聽班主說完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，轉身準備走。
手搭上門框的時候他頓了一下。
門推不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門縫，不緊不慢的，回頭看向班主。
班主坐在太師椅裡，正慢慢站起來。
那張肥碩的臉上堆著笑，笑得很陰。
“眉生啊，栽培了你這麼多年……”他搓著手往這邊走。
“不孝敬孝敬班主？”
柳眉生鬆開搭在門上的手，轉過身來，聲音淡淡的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孝敬？怎麼個孝敬？這些年也幫班主賺了不少金銀珠寶了。”
班主嘿嘿笑著，目光黏糊糊地糊在他臉上，從眉眼滑到嘴唇，又滑到腰線上。
“長這麼好，不給班主來嚐嚐？”
柳眉生沒立刻接話。
這麼多年他替班主賺了那麼多錢，應付了那麼多達官貴人。
以為班主好歹把他當個搖錢樹，捨不得折了這棵樹的枝。
原來到頭來都一樣……都一樣，都是一路貨色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都該死。
柳眉生沒說話，只是垂著眼，聽著班主脫衣裳時衣料窸窣的聲響。
班主脫了外袍，喘著粗氣撲過來，他側身讓了一下，那團肥肉就撞在了門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見柳眉生敢躲，班主惱了，轉過身來罵。
“你這不男不女的東西！別忘了是誰把你培養出來的！是誰讓你成角兒的！”
柳眉生這抬起眼來看他，嘲諷著開口。
“你也知道我是個不男不女的？”
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可我不是東西，我是惡鬼。”
“來索你命的惡鬼。”
話落的時候柳眉生己經到了班主面前。
那隻纖細白淨的手伸出來，五指張開，一把掐住了班主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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