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便當盒在你手裡變成了一堆腐爛的、淌著暗紅色液體的東西……
米飯裡混著碎末和斷裂的組織……
咖哩的醬汁變得像稀釋過的血漿，沿著塑膠盒的邊緣往下滴……
好惡心。
那氣味首衝你的鼻腔，腥的，甜的，腐爛的，潮溼的。
你胃裡猛地翻湧起來，一陣劇烈的噁心從喉嚨深處往上頂。
你忍不住尖叫了一聲，手一鬆，那盒東西從你手裡飛出去，砸在地板上，啪的一聲。
“血……這個便當……有血……”
你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你整個人在發抖，往後縮，縮排沙發靠背的角落裡。
富江旬夜勾了勾唇，立刻就從你身邊靠了過來，手臂從你背後伸過去，把你整個人攏進懷裡。
他的手掌貼在你後背上，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順著你的脊椎。
男人的下巴輕輕擱在你頭頂，聲音柔柔的，像哄小孩一樣。
“姐姐不怕，怎麼了？”
你抖得厲害，你抓住他衣料的前襟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“那個便當……全是血……好惡心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你越說越亂，聲音斷斷續續，連你自己都聽不太清自己在說什麼。
你只記得那個畫面……
那塊搏動的肉，那條暗紅色的液體從米粒之間滲出來，沿著塑膠盒邊緣往下滴。
富江旬夜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盒摔翻的東西。
咖哩撒了一地，米飯和肉塊混在地板上，黃褐色的醬汁洇開一片。
正常的便當，沒有任何異樣，但他什麼都沒說。
“那我們不吃了好不好……姐姐乖……”
“那個便當壞了，我們扔了它，沒事了，姐姐，沒事了。”
——
安撫好你後，富江旬夜把地上那灘東西處理掉了，洗淨了手，打開了你冰箱的門。
你聽見水龍頭開啟又關上的聲音，菜刀碰在砧板上的篤篤聲，灶火被擰開的噗的一聲。
空氣裡慢慢浮起一股清淺的香氣。
昆布和高湯的味道，溫溫熱熱的，把你的胃輕輕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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