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字在他眼中像活過來了一樣，一筆一劃都變成了你的模樣。
想著想著，他跪在那面牆前，額頭抵著那些刻痕，自言自語道。
“奴才心甘情願為女君效勞……只要女君能多看一眼奴才……”
“奴才就是爬……也得爬到女君面前伺候……”
他是個閹人，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是閹人。
少時入宮那一刀下去，痛得他三天三夜沒閤眼。
後來傷口長好了，可有些東西永遠地少了一塊……
不光是身體上少了一塊，是整個人的魂兒都跟著缺了一角。
宮裡的老太監教他走路要弓著腰。
說話要壓著聲，看人要把眼珠子低下去。
因為他們是閹人，是殘缺的，是不配抬頭看人的。
可他每天夜裡跪在這面牆前想著你的時候，那份殘缺就像傷口被重新撕開了一樣。
血淋淋地露出來，疼得他蜷在地上發抖。
他不甘心。
他比這世間人模狗樣的男人強一千倍一萬倍……
那些人雖有完整的身體，可他們心是爛的、腦子是空的、骨頭是軟的。
他們配不上你，他們連你一根頭髮絲都配不上。
可他呢？
想到這兒，蕭允禮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下身，肩膀劇烈地抖起來，情緒更激動了。
他算什麼？他連個男人都算不上。
他連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替你擋風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只能站在你身後三步遠的地方，低著頭，垂著眼。
假裝自己只是一道影子。
一道沒有感情、沒有渴望、不會在深夜裡發瘋的影子。
可他發瘋，他每天都在發瘋。
想著想著蕭允禮抬起頭，重新看向那面牆。
每一筆都是他用刀尖一刀一刀剜出來的。
他既想把你的名字吞進肚子裡，又想把你整個人融進骨頭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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