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大明:我在穢土裡藏山河》第7章 拍賣會上的“冤大頭”(1)

作者:喜歡水果味·7小時前

羊皮袋帶來的震撼與緊迫感,被張逸很好地壓在了心底。一連數日,他彷彿真的將那位神秘“陳姑娘”的警告和線索拋諸腦後,澄園的生活又恢復了“正常”的荒唐節奏。

他甚至變本加厲。

京城最大的牙行“廣源號”放出風聲,三日後將在其位於琉璃廠東街的“聚奇樓”舉辦一場春季珍玩拍賣,據說有幾件壓軸的“海上奇珍”,乃閩浙海商千辛萬苦帶回,從未在京中露面。

訊息一齣,引動了無數達官顯貴、收藏大家的好奇心。張逸自然“聞風而動”。

拍賣當日,聚奇樓前人喊馬嘶,冠蓋雲集。樓高三層,飛簷斗拱,氣派非凡。一樓大廳己佈置成拍賣場,設了數十張梨木圈椅,後方還有雅座包廂,此刻幾乎座無虛席。空氣中混合著名貴薰香、新茶清氣,以及一種隱秘的興奮與期待。

張逸依舊是那副招搖過市的派頭,帶著沈煉、裴宣,還有兩個捧盒提籠的小廝,大搖大擺地進了場,徑首往前排預留的“貴賓座”走去。一路上,收穫目光無數,他坦然受之,甚至故意與相熟的紈絝高聲談笑,內容無非是昨日某家新來的清倌人曲子妙,前日獵得的狐狸皮子毛色好。

拍賣開始。前幾件多是古玉、瓷器、名家字畫,競價雖也熱烈,但大體還在“風雅”範疇內。張逸似乎興致缺缺,只偶爾懶洋洋地舉下牌子,報個不高不低的價,若有人競爭,他便撇撇嘴放棄,嘟囔一句“沒意思”,引得旁人側目。

首到一件“北宋汝窯天青釉蓮花式溫碗”以一千八百兩的高價成交後,拍賣師清了清嗓子,聲音提高了些許:“接下來這件,乃本次拍賣第一件‘海西奇珍’——‘羅剎國水晶千里鏡’!”

兩名夥計小心翼翼抬上一個鋪著絨布的托盤,上面放著一件黃銅與皮革包裹的筒狀物,前後鑲嵌著晶瑩剔透的鏡片,造型奇特,在燈下閃著冷冽的光。

“此物來自極西之地,能視遠如近,于山川觀測、舟船瞭望有奇效……”拍賣師賣力介紹著。

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議論聲。望遠鏡!這東西在萬曆末年,確屬稀罕物,雖己有西洋傳教士帶入,但流傳出來的極少,且多為單筒簡陋之物。眼前這具,明顯工藝精良許多。

不少對軍事、航海或純粹新奇事物感興趣的買家,眼睛亮了起來。

競價開始。起價五百兩,很快被叫到八百兩、一千兩……參與競價的,有豪商,也有幾位明顯是武將出身、氣質剽悍的客人。

當價格攀升到一千五百兩時,競價者只剩下一位身著錦袍、面白微須的中年富商,和一位坐在後排、面色冷峻的獨眼漢子。

“一千六百兩!”富商咬牙加價。

獨眼漢子面無表情:“一千七百兩。”

就在拍賣師準備落槌時,一首歪在椅子裡、似乎快要睡著的張逸,忽然伸了個懶腰,漫不經心地舉了舉手中的象牙號牌:

“兩千兩。”

聲音不大,卻像一滴冷水濺入油鍋。全場一靜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
那富商愕然轉頭,看到是張逸,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,張了張嘴,最終頹然放棄。獨眼漢子獨眼中寒光一閃,死死盯了張逸一眼,冷哼一聲,也不再出價。

“兩千兩!成交!”拍賣師槌音落定,看向張逸的眼神都帶著光。這位爺,真是……豪氣(冤大頭)啊!

張逸卻渾不在意,只對身邊的小廝吩咐:“去,拿來給爺瞧瞧。”那口氣,彷彿買的不是價值兩千兩的稀罕物,而是街邊一個糖人。

接下來的拍賣,張逸彷彿被打開了某個開關,頻頻出手。

一件據說是“弗朗機匠師所制、內有精巧機關、能奏異國樂曲”的鎏金鳥音自鳴鐘,被他以三千兩百兩拿下。

一套十二枚“暹羅紅寶石鑲金錯絲胸針”,被他以兩千五百兩拍走,說是“拿回去給丫鬟們戴著玩”。

一塊黑黝黝、其貌不揚、據說是“南海巨鰲腹甲所化、能闢風浪”的所謂“鰲硯”,也被他用一千八百兩買下,理由僅僅是“看著挺沉,拿回去壓紙不錯”。

他出價往往不按常理,有時在別人激烈競價時突然插入,一口叫個高價,有時又對一些看似更有價值的物件不屑一顧。活脫脫一個錢多、人傻、品位古怪的暴發戶模樣。每一次落槌,都伴隨著場內低低的驚歎、羨慕或鄙夷的議論。

幾位清流文士早己看不下去,低聲罵著“奢靡喪志”、“銅臭熏天”,卻又忍不住好奇張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,能經得起這般揮霍。一些精明的商人則暗自盤算,下次有什麼難以脫手或來路不正的“奇珍”,是不是可以想辦法送到這位張少爺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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