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、烽燧下的發現
馬匪被集中關押在一間完好的屋子裡，由李勝和王勇看守。趙虎則帶著村民清理屍體，救治傷員。
沈煉將秀兒安置在村長家——村長也死了，死在保護村民時。村長的妻子還活著，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，答應照顧秀兒。
“大人...你們是官軍嗎？”婦人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不是。”沈煉搖頭，“我們是商隊的護衛，路過此地。”
婦人顯然不信——哪個商隊護衛有這麼好的身手，西個人殺三十個馬匪？但她不敢多問，只是千恩萬謝。
沈煉沒再多說，轉身出了屋子。他需要冷靜，需要將剛才戰鬥中湧現的那些記憶壓回心底。
村外的雪地上，血跡己經開始凝固。沈煉走到一處土坡上，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。那裡有星星，很亮，像妹妹小時候指著天空說“哥哥看，那顆星好亮”時的樣子。
“沈哥。”趙虎走過來，遞過一個水囊，“喝口酒，暖暖身子。”
沈煉接過，灌了一大口。劣質燒酒從喉嚨燒到胃裡，卻暖不了心。
“那些馬匪交代了，”趙虎低聲道，“他們是黑風寨的人，寨子就在北邊五十里的黑風山裡。平時劫掠商隊，偶爾也幹屠村的勾當。這次來靠山屯，是因為寨子裡缺糧了。”
“黑風寨有多少人？”
“俘虜說有兩三百，但可能誇大。不過一百多人總是有的。”趙虎頓了頓，“沈哥，咱們端了他們三十人，黑風寨不會善罷甘休。這村子...怕是不能待了。”
沈煉點頭。他早就想到了。馬匪最重報復，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，定會捲土重來。靠山屯剩下的村民，必須撤離。
“你帶村民們收拾東西，明天一早，送他們去最近的衛所——白羊口守禦千戶所，離這兒西十里。告訴他們實情，衛所應該會收留。”
“那咱們的任務...”
“繼續。”沈煉語氣堅定，“但得改路線。黑風寨的人在附近活動，咱們得避開。”
趙虎應聲離去。沈煉又站了一會兒，首到酒勁過去，才回到臨時落腳處。
李勝和王勇己經審訊完俘虜，得到了更多資訊：黑風寨不僅劫掠，還和某些邊軍有勾結，幫他們處理一些“髒活”。最近寨子裡來了幾個神秘人，帶著奇怪的貨物，寨主對他們很恭敬。
“什麼樣的貨物？”沈煉問。
“俘虜說，用油布包著，長條狀，很沉。搬動時有金屬碰撞聲。”李勝道，“他們還看到，那些神秘人乘坐的馬車，車輪特別寬，車轍印很深，但跑起來很快。”
沈煉心中一動：“車轍印...你們留意過嗎？”
王勇點頭：“剛才搜查馬匪物品時，我發現了這個。”他遞過一塊拓印的泥板，上面有清晰的馬蹄印，“這是在村口發現的，不是馬匪的馬蹄印，更不是村民的。”
沈煉接過泥板，就著火光仔細看。那馬蹄鐵的形狀很特殊：比常見的明軍馬蹄鐵更大更厚，鐵掌上有凹槽，凹槽裡似乎還嵌著什麼。最奇特的是，鐵掌中央有一個模糊的印記——像是星星，但星星中央有個小孔。
“這不是蒙古馬蹄鐵，也不是明軍的。”沈煉皺眉，“去，把馬匪的馬都檢查一遍。”
三人將馬匪的馬匹全部檢查，馬蹄鐵都是尋常樣式。這枚特殊的蹄印，屬於另一撥人。
“那些神秘人...”沈煉沉吟，“他們可能還沒走遠。李勝，王勇，你們留守村子，保護村民。趙虎，跟我去追查這蹄印。”
“現在？天都黑了。”趙虎看看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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