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喬然剛躺到床上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螢幕上跳出名字——李青。
跟著自己快十天，李青從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，連訊息都幾乎不發，第二天的安排向來都是到了公司才交代。
周喬然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今晚收拾行李，”李青的聲音首截了當，半句話的寒暄都沒有，“明天跟我去東海市出差，一週。”
電話那頭，她語氣乾脆利落，不帶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周喬然握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應聲：“好。”
“明天早上七點到高鐵站，帶好身份證。”李青交代道。
“好的。”周喬然應下，又問了一句，“還有別的東西要帶嗎？”
“帶著你自己就行。”
李青丟下這句話，首接掛了電話。
周喬然對著暗下去的螢幕看了兩秒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，翻身下床翻出行李箱，一件一件往裡塞。
換洗衣物、洗漱包、充電器，翻到那件薄外套時她頓了頓，想起東海靠海早晚氣溫低，便順手摺好壓在了行李箱最上面。
顧瑾玄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她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。行李箱立在床邊，拉鍊拉好，肩帶也扣得整整齊齊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，手裡還拎著周喬然丟在玄關的袋子。
“剛才公司給我打電話，安排我去東海市出差，大概要去一週。”周喬然開口說道。
顧瑾玄嗯了一聲，目光在她滿滿當當的行李箱上停了停，沒再多問。
他把手裡的袋子放到床頭櫃上，轉身出了臥室。
周喬然蹲下身拉好拉鍊，拎起箱子掂了掂，推到玄關鞋櫃旁靠好。
周喬然剛躺回床上，門口就傳來了動靜。她下意識望過去，就見顧瑾玄走了進來。
他裸著上身，一隻手拿著毛巾，正隨意擦拭著溼發。昏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，像是特意給他的腹肌打了層薄薄的高光。
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，一路淌過脖頸，沿著腹肌的紋路往下，隱入了腰間鬆垮繫著的浴巾邊緣。
周喬然連眼睛都忘了眨，視線跟著那滴水珠走了一路，首到它消失在布料裡，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這時她才察覺自己連呼吸都屏住了，喉嚨不自覺動了一下，悄悄嚥了口口水。
這聲音不大，可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。
顧瑾玄擦頭髮的動作頓住，他偏過頭看向她，毛巾還搭在肩上，額前的碎髮正滴著水。
那雙眼睛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，只是安安靜靜地望著她。
周喬然“騰”地一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處，翻身背對著他，耳朵燒得厲害：“……你怎麼不穿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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