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五點半。”
“嗯，我送你。”
周喬然閉著眼，心臟咚咚跳得又急又響，彷彿整間臥室都能聽見這動靜。
臉頰上的熱度一路燒到耳根，她攥緊被角，在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。
床墊邊輕輕往下陷了陷，顧瑾玄坐了下來，毛巾還搭在肩上，偏頭瞥了一眼被子裡那團微微發顫的身影。
昏暗中，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，又很快壓平，慢條斯理地繼續擦著頭髮。
水珠偶爾落在肩頭，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周喬然實在悶得慌，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半張臉透氣。
剛一動，就聽見旁邊的人開口問道：“沒睡？”
她一下子僵住，沒敢應聲。
“明天要五點半起，”他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像是沒打算戳破她，“現在己經十一點了。”
周喬然連忙把臉又埋了回去，悶悶地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顧瑾玄沒再多說，起身掛好毛巾，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。
他關掉自己那側的床頭燈，臥室徹底暗了下來，只剩窗簾縫裡漏進一縷路燈光。
黑暗中，周喬然聽見他翻了個身，沒多大一會兒，他又起身去了客廳。
窸窸窣窣的聲響從門外傳進來，像是在翻找什麼，又像是在收拾東西。
過了片刻，腳步聲重新靠近，床墊往下一沉，他躺回了身側。
周喬然還沒來得及鬆口氣，腰上忽然一緊，整個人被一把撈了過去。
後背貼上一片微涼的胸膛，顧瑾玄的手臂橫在她腰前，收得不算緊，卻也沒有半分開的意思。
她瞬間僵住，猛地睜開眼，聲音繃得發緊：“你……你幹嗎？”
身後的人沒有出聲，呼吸落在她後頸，溫熱而平穩，像是壓根沒打算解釋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開口，嗓音悶悶的，從枕上傳過來：“一週……有點久了。”
周喬然愣住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，可後頸那陣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撲過來，有點癢。
她既沒有掙開，也沒有轉過身，就保持著這個姿勢，一動不動地躺著。
黑暗裡，她的心跳慢慢平復，和身後那道均勻的呼吸疊在了一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，隱約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聲音太輕，她沒聽清，只捕捉到半個模糊的音節，像是她的名字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她沒力氣追問，意識一沉，徹底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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