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剛矇矇亮，灰藍色的天光順著窗簾縫滲進屋裡。
周喬然嘆了口氣，鬆開手撐著身子坐起來，亂糟糟的頭髮糊在了臉上。
等她洗漱完出來，顧瑾玄己經站在了玄關，一隻手搭在她的行李箱拉桿上。
她剛要開口詢問，他就先開了口：“我送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拉開門把行李箱拎出去，站在樓道里等她。
周喬然套上外套跟出來，鎖門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，心裡滿是不捨。
她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抬手帶上門，鎖釦咔噠一聲輕響合緊，轉身下樓時，顧瑾玄的背影己經在樓梯轉角處了，步子邁得不緊不慢，像是特意在等她跟上。
行李箱橫放在電瓶車的前踏板上，顧瑾玄用腿夾著把它固定穩。
周喬然戴好頭盔跨上後座，手輕輕搭在他的腰側。
顧瑾玄沒回頭，只開口說了句：“扶好。”
隨即擰動車把，電瓶車平穩匯入清晨的街道。
天剛亮透，路上車還不多，風帶著涼意擦過耳邊。
周喬然坐在後座，望著他的後背——襯衫被風吹得微微鼓動，肩胛骨的線條在衣料下若隱若現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那個懷抱，他手臂收得很輕，卻讓她睡得格外踏實。
路過早餐店的時候，顧瑾玄下車買了兩個包子，又把一杯豆漿塞到她手裡，說：“路上吃。”
到了車站，顧瑾玄把車停穩，拎下行李箱遞給她。
周喬然接過來，站在進站口前，兩人隔著箱子對視了一眼。
“到了發訊息。”他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只抬手看了眼表：“快進去吧，李青該等急了。”
周喬然應了一聲，拉著箱子往裡走。
顧瑾玄站在晨光裡，手插在兜中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，過了許久才慢慢轉身，跨上車離開了。
進站之後，周喬然一眼就看見李青站在落地玻璃邊，手裡捏著杯豆漿，目光正落在站外。
她剛走過去，李青沒回頭，首接開口問道：“那個就是你男朋友？”
“是。”
李青這才轉過頭看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，忽然開口說：“之前的事，對不起。”
周喬然沒想到她會突然道歉，一時間沒接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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