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張知節覺得,不,應該是他堅信,眼前這人,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。
盧正庭沉默片刻,隆起的眉頭漸漸鬆了,眼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“第一,明年無論白薯氾濫到何種地步,盧家都吃得下。”
在張知節怔愣的表情裡,他嘴角微挑,“第二,你剛才的話,我應下了。”
說完,長袖一揮轉身走了。
張知節還愣在原地,他的話?什麼話?
思索片刻,才反應過來,自己剛才說的“不壟斷、不強行壓價收購、不惡意哄抬”的話。
只要做到這幾點,明年白薯產量雖然也會有所增加,但也不會到氾濫成災的程度。
可是,即使他不說出口,盧正庭應該也是會這麼做的吧。
盧正庭走了兩步見張知節還愣在原地沒跟上,便停住了腳步,偏頭望過去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張知節回神,立馬抬步跟上,“您送我的硯臺還放在書房裡呢。”
“怎麼?還怕我賴了你的硯臺。”
“不是怕您賴了我硯臺,是怕您誤會我故意將硯臺留下,明日又好藉故登門叨擾。”
“聽你這麼一說,我等會倒真要仔細瞧瞧,哪個角落裡可藏了你故意落下的東西。”
“大人,您這就有點過分了吧···”
——
在張知節踏上後巷馬車的前一刻,他忽然轉身,對特地相送的盧正庭輕聲道:“大人,您可真不像個世家子。”
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,你可真不想個富x代。
盧正庭眉梢微挑,帶了些許興味:“那依你看,我像什麼?”
張知節懷中抱著兩個錦盒,手指輕輕扶起腰間佩著的玉珏,笑而不語。
片刻後,他俯身入了車廂。
盧正庭立於巷中,目送馬車漸行漸遠,眼中笑意漸濃。
“少爺,張公子是什麼意思?”
一旁的雙喜撓了撓頭,滿臉困惑。
盧正庭瞥了這自小學武天分頗高、讀書總不開竅的隨從一眼,終是搖頭未答,轉身步入院門。
還能是什麼意思——
言念君子,溫其如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