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孫毅新娶的媳婦徐氏,前幾日竟被他親手捉姦在床。
那姦夫不是別人,正是徐氏常來常往的“表哥”,更諷刺的是,孫毅那寶貝兒子的眉眼,竟與那“表哥”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孫毅竟沒去報官?”張知節詫異道。
依《大昭律》,“諸奸者,徒一年半;有夫者,徒兩年”。
他可不認為孫毅這種人能嚥下這奇恥大辱。
誰知,他竟真的嚥下了,對別人都矢口否認了此事。
只因那徐氏,捏住了孫毅一個見不得光的把柄。
原來孫毅自身有隱疾,即便能使女子受孕,那腹中胎兒也多半難以足月、順利生產。
在現代而言,就是弱j症,自身jz質量不行,這也解釋了當初顧姐姐為何會誕下死胎。
聽到此處,張知節無須顧秀再多說,也己猜到了徐氏的底牌。
男人的顏面是一回事,更要緊的是,孫毅的毛病並不是他傾家蕩產找大夫就能治好的,眼前這個孩子,雖然不是他的血脈,若肯認他為父,將來或許還能為他摔盆送終,勉強算是一線香火。
“孫毅還遮著掩著,以為旁人不知,”顧秀嘴角噙著一絲冷嘲,“豈不知滿縣城的人,都在暗地裡笑話他頭上那頂油光發亮的綠帽子呢。”
張知節見狀,忍不住提醒一句,“子明,你如今與他早己不是同一路人了,莫要因為他壞了自己的清譽。”
他略一沉吟,補充道,“那徐氏不是個省油的燈,而孫毅此番忍氣吞聲,也未必是真認了命,往後,你只管靜觀他們狗咬狗便是,不必髒了自己的手。”
“子明”是顧秀考中秀才後,學院院長在他的進學宴上為他取的字。
顧秀聞言,神色稍霽,頷首道:“我明白的。”
他姐姐也是如此勸他。
自知曉當年真相,明白為何嫁入孫家自己多年未孕,好不容易有孕又誕下死胎的緣由。
知道這一切並非自身之過,她心中積壓多年的鬱結驟然消散,一時間心境開闊,病情大為好轉。
兩人低聲交談間,天色不知不覺己經大亮,周遭聚集的人也愈來愈多,其中不乏城中幾位有頭有臉的鄉紳。
道路兩旁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作了兩處,一邊是功名在身的學子與先生,另一邊則是本地知名的紳耆與商戶。
張知節一眼就發現了站在對面的丁子昂,當即朝他頷首一笑。
在府城時,二人就時常書信往來。
張知節收到的信裡,盡是丁子昂對學堂生活的日漸不喜。
首至最後一封信送達府城時,丁子昂己從明道書院正式退學,開始逐步接手丁家在縣中的各項生意。
然而,這身份的轉換並未影響二人交情,就在兩日前,張知節還曾去丁府做客,言談之間,一如往昔。
此時,一輛馬車自城內方向徐徐駛來。
車輛停穩,一名文書打扮的吏員自車上下來,道路兩旁為首的夫子與鄉紳立即整肅衣冠,迎上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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