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船上癱了兩天,張知節才猛地一拍腦袋回過味來,他一個現代人,腦子裡裝著無數室內遊戲,怎麼現在就只會傻乎乎癱著無所事事了呢?
真是科舉讀傻了不成?
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,當即翻出宣紙,憑著記憶畫了一張飛行棋圖,又描了一張跳棋盤。
拉著張書玩了兩天,好不容易熬到下一個碼頭靠岸,張知節頭一個衝下船,買了五十西張還沒上色的葉子戲空白牌。
回到船上,他便將現代撲克的花色與點數一一描畫上去。
張書被那熟悉的花樣勾得也有些手癢,所以接下來的航程裡,兩人便沉浸在各種棋局與牌戲之中。
玩到中途,張知節又有些興致缺缺,張書便悠悠提議:“不如,咱們玩錢?”
一聽要動真格的,張知節頓時眼冒精光,萎靡之氣一掃而空,摩拳擦掌地打算好好充實一下自己的私房錢庫。
正在洗牌的張知節突然想到了重點,警告道:“咱們可是親姐弟,你可不能對我出千哦。”
張書手上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,才不緊不慢地應了聲:“行吧。”
這個“行吧”就很有內涵,張書原本想給他上一課,讓他知道賭博的危害性。
如果不止張知節警惕,他剛剛充盈一點的私房錢庫馬上就要被掏空。
聽了張書的保證,張知節勉強信了。
之前不玩錢時,兩人互有輸贏,旗鼓相當。
可一旦真金白銀地押上,許是張知節那“必勝”的念頭過於強烈,手氣竟一路高漲,到最後,真叫他從張書手裡贏走了自己一個月的零花錢。
“對二!”張知節甩出最後兩張牌,臉上盡是壓不住的笑意,“又是我贏!”
他正美滋滋地數著新贏來的碎銀,卻見張書眉頭微蹙地望向窗外,此時船身輕輕一震,速度明顯慢了下來,最終緩緩停靠在江邊。
“怎麼回事?”張知節將錢收進錢袋,放進榻上的書箱中,疑惑地皺眉,“不是明日才到洛都嗎?”
張書放下手中的牌,“走,去甲板上看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踏上甲板,夜風帶著江水的溼涼撲面而來,船工們早己聚集在船頭,對著前方指指點點,低聲議論。
他們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,只見一艘雕樑畫棟般的巨輪正破開江浪朝這邊駛來,甲板之上疊著三層樓宇,在夜色裡勾勒著宏偉的輪廓。
巨輪燈火通明,將周圍的江水都映照得宛如白晝。
遠遠望去,竟像一座在水上緩緩移動的宮殿,氣派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船主湊到張知節身邊,壓低的聲音裡透著敬畏:“那是國公府的‘凌雲號’。”
寬闊江面上,前後左右數艘民船靜靜停泊,如同百鳥朝鳳般等候這艘官船透過。
隨著那水上宮殿漸近,船頭迎風招展的旗幟逐漸清晰,一個筆力遒勁的“燕”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其他船客也從艙房內走了出來,原本包含疑惑的神情,在看見前方時頓時瞭然。
“不知是國公府哪位貴人出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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