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看到人群裡牧雅君和徐可時,在她們驚喜的表情中,輕輕點了點頭。
張知節也意外看見一個熟人——崔逸思。
會試放榜時張知節就覺得奇怪,以崔逸思的才學,就算考不上一甲,也不至於榜上無名。
現在見到他,張知節突然明白了,崔逸思應該是故意落榜的。
只有這樣,他才能順利透過家裡的關係進入國子監,結交人脈,為將來的仕途鋪路。
崔逸思也看見了張知節,在彼此目光交匯之前,臉色一變,竟想都沒想就躲到了同學身後。
首到霍典簿領著兩人轉過長廊,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,崔逸思才從人後走出,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懊惱。
他突然有些後悔,當初若沒有聽從家裡的安排故意落榜,他和張知節如今相見絕不會如此難堪。
真要論起學問,他自信不會再輸給張知節。
若不是當今聖上不願世家子弟在科舉中出頭,上屆殿試他註定無法躋身一甲,他斷不會選擇入學,從而推遲了入仕的時間。
他定了定神,又生出幾分慶幸,若今日突然成了他老師的張知節本人,那才真是難堪。
不!
崔逸思心頭又是一個激靈。
被張知節的女兒教導,難道就有好多少嗎?
在師徒倫理裡,他分明是生生矮了張知節兩輩啊。
不行!他得去打聽一下,張書教授的班級有哪些!?
可千萬不要是他所在的班級啊!
張知節全然不知,就在這擦肩而過的短暫時間裡,崔逸思心中己經開始煩惱他們之間的輩分問題了。
此刻,他正專心陪著張書拜見國子監最高長官。
霍典簿側身退開一步,恭敬道:“祭酒大人,這位便是前來擔任騎射博士一職的禧樂鄉君,這位是其父,戶部郎中兼翰林院侍讀張知節張大人。”
張知節躬身行禮,張書在看清主座上的人後,怔了怔,隨即也彎腰行禮。
呂施琅捋著花白的長鬚,含笑受了禮。
他的目光落在張知節身上,眼底一抹複雜一閃而過,而後又看向張書,卻露出幾分熟稔的慈藹:“張小友,許久未見了。”
這話一齣,霍典簿與張知節都是面露詫色。
“不知小友可尋到《歸藏經》古本的下捲了?”
呂祭酒溫聲問道,語氣如同在詢問一位故交的近況。
張書遺憾道:“晚輩慚愧,至今仍無線索。”
呂祭酒同樣流露出惋惜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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