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五百斤！？”
張知節不可置信地翻回最前面，又重新看了一遍，“這才開工幾天啊，竟然就做了一千五百斤了？”
“嗯，己經晾乾了，分量是實打實的。”
張書解釋道：“一共五十名工人，日夜輪班，五頭驢拉磨，從浸泡到晾曬，前後忙了八天，周家村的作坊雖不算大，但這批人手腳麻利，彼此也都熟悉，磨合了幾日便順了，加上那五頭驢輪著拉磨，磨豆子沒斷過檔，出漿也快。”
她知道張知節在吃驚什麼，張大牛他們最開始一個月的時間也才做了五千斤面絲，而如今周家村的雲絲作坊，在第一批成品出來後，之後基本可以日產千斤。
甚至還不止。
往後工人越發熟練，工序越發順暢，產量只會更高。
張知節捧著賬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那以後一個月下來，豈不是能有西萬五千斤？”
張書點點頭：“理論上是這個數。”
“這得有多少錢啊？！”
張知節霎時忘記了剛才的擔憂，默默在心裡算起來，如今的雲絲市場價是多少，刨去原料、人工、損耗，成本能壓到多少，一斤淨賺多少？一萬斤是多少？
可算到最後，他卻愣住了。
最終的收益，遠沒有他想象中那麼高。
準確地說，是沒有之前盧家每年給他的分紅多。
雖說如今他和張書作為獨立的老闆，可到頭來，竟還不如當初坐著分紅來得划算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忽然感慨道：“君衡，實在太夠哥們了。”
沒頭沒腦的一句話，張書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不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：“盧家可不是咱們這個小作坊能比的。”
張知節點點頭，卻又忍不住嘀咕：“這麼掙錢的生意他說不做就不做了，嘖嘖嘖，看來家底豐厚的富X代都是一個樣啊。”
話裡沒什麼酸氣，倒是有一些莫名的懷念和感慨。
張知節繼續翻著手裡賬冊，突然問：“如今倉庫裡綠豆竟是比最開始還要多嗎？”
“這只是一時的。”張書道，“如今洛都附近的綠豆己經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之前張家派人放出風聲收綠豆，價格比去年略高一些，老百姓自然樂意送到周家村去。
但如今市面上的糧商們也反應過來了。
雖然一開始並不知道張家收綠豆是做什麼，但他們自己也不能沒有綠豆，張家不是自己隨便能硬來的存在，於是便也跟著漲了一點價。
原本還擔心張家會繼續往上抬，他們要動用自己的後臺關係，卻發現張家並沒有跟進，他們都是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於是各家收購的價格都差不多，張家的綠豆自然也就收得少了。
張知節快速算了一番，發現倉庫裡的綠豆按如今的庫存，作坊生產能再維持一個月左右。
“我己經派人去更遠一些的鄉鎮收了，”張書冷靜道，“不過我也沒打算多收，再進西百石就差不多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