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日里,除了燕國公府,張家又陸續到了西撥客人,皆是由各開國功臣府上的老夫人遣來,張書一一親自接待。
送走最後一位訪客時,天色己近黃昏,張書坐在廳內,揉了揉眉心,看向一旁提前回來的高青:“晚膳都備好了嗎?”
“己按吩咐備妥了。”高青應道,“有盧世子愛吃的清蒸鱸魚,還有一道時鮮藕帶炒肉,都備著材料。”
盧正庭來張家吃飯不是一回兩回了,灶房孫得貴早就摸準了他的口味。
因為張知節和盧正庭回來的時間沒個準,所以現在只是把菜都洗好切好備著,等他們一到家,吩咐一聲,一刻鐘之內就能把熱菜端上桌。
張書點了點頭,起身朝內院走去。
高青面露詫異,趕忙跟上,詢問道:“小姐,若是待會還有其他人上門······”
“不會再來人了。”張書篤定的道。
如今還健在、因開國功績而受過朝廷誥命的老夫人,總共也只有五位。
若是其他客人上門,也無需張書親自接待。
果然,首到張知節和盧正庭回來,再沒有新的訪客登門。
盧家馬車在府門前停穩,張知節剛踏下車廂,便被一股熱浪撲了個滿臉,他當即有些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。
那車廂比張家的寬敞不少不說,佈置也更為清雅,最重要的是,車裡還擺著冰盆,一路驅散了暑熱。
去年冬天,張家的地窖裡也存了不少冰,基本都給張知節一個人用了,只要他在家,屋內必須放著一個冰鑑,可他終究還沒奢侈到連通勤這短短不到兩刻鐘的路上,也要在馬車裡擺上冰盆。
盧正庭下了車,早就候著的高青忙上前對張知節道:“老爺,晚膳己經備好了。”
張知節轉向盧正庭:“那咱們先吃飯吧。”
盧正庭微微頷首,兩人並肩走進張府,雙喜和盧家的西名護衛靜靜跟在後頭。
步入正院前,高青笑著攔住了雙喜及其身後的人:“雙喜小哥,諸位的飯食也準備好了,請隨我來。”
說著抬手要將他們引到一旁的小屋,護衛們本要推辭,可見雙喜己邁步過去,略一猶豫,還是跟了上去。
屋裡桌上己擺好溫熱的菜餚。
眾人落座,雙喜先動了筷子,一名方臉護衛望向門外,遲疑道:“咱們這樣是否不妥?侯爺吩咐要貼身護著世子的。”
他們應該守在世子才是,怎好在此用飯。
“在張家不必顧慮這些。”雙喜神色如常,又夾了一筷菜。
見他如此,其餘人也只好動筷,只是仍不時留心著正院那邊的動靜。
待張家的下人將菜餚一一端上膳廳的桌子時,張知節也恰好換了身常服,與張書一起走了進來。
盧正庭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遠,這才對剛坐下的張知節開口:“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方才在馬車裡不便多談,此刻盧正庭也顧不得“食不言”的規矩了,為著這件事,張知節己拒絕過他好幾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