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站在人群中的，也有張書班級裡的學生。
徐可、秦雲黎、何宛、李延朗等人都站在廊下，目光落向那道正穿過院中的身影。
周遭的氣氛，他們自然也察覺到了，往日那些趾高氣揚、對他們冷嘲熱諷的同窗，此刻一個個臉色精彩、進退失據。
不少人心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氣，終於緩緩吐了出來。
不過，他們也沒有上前與張書搭話。
訊息剛傳來時，他們自然也是又激動又期待，恨不得立刻跑到張書跟前，說些什麼、做些什麼，可彼此商討過後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。
國子監內學生數千，名額卻只有一百。
死死盯著張書手裡名額的人何止百千？
若他們此刻湊上前去，落在旁人眼裡，難免不會被解讀成張書偏頗自己班裡的學生。
這個風口浪尖上，不能給她添亂。
於是，他們此時也只好按下心裡的千般思量，只靜靜地站在原地，目送著那道身影離開。
就在張書即將踏出院門時，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前。
慈谷從門外走進，與張書迎面遇上。
抬頭髮現張書的一瞬，他下意識停住腳步，隨即身子一正，拱手行禮道：
“老師。”
剎那間，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了過來，在張書與慈谷之間來回游移。
慈谷不僅僅是張書班上的學生，他還是當初公佈開班時，第一個正大光明前去報名的。
此刻，所有人都想知道，在這個重要當口，這對師生，會說些什麼？
焦點中的兩人，似乎對周遭的目光渾然不覺。
張書停下腳步，微微頷首，算是受了這一禮。
她淡淡道：“可有事？”
慈谷面色如常，搖了搖頭：“無事。”
說罷側身讓開一步，道：“老師先請。”
張書點了點頭，提著茶包不緊不慢地跨過了院門。
慈谷在原地站了一會，目送她走遠，這才轉身往自己課室走去。
他能感受到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，可首到他入了學堂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翻開書本，也一首沒有人和他說話。
很快，上課的鐘聲敲響。
前來授課的博士們踏進院中，發現廊下竟還站著烏壓壓一片學生，當即板起臉來，厲聲訓斥：“都站在外面作甚？還不速速入座歸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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