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猛地偏過頭,去看旁邊那張貼著的百份卷子,每一份的末尾,也如出一轍地蓋著這五人的印記。
百張卷子,五個私印,一個不落。
一時間,所有到了嘴邊的質疑,全被生生嚥了回去。
這五個私印意味著什麼,再清楚不過。
這人選,不是張書一個人定的,不是鄭司業、程司業兩個人定的,而是他們五人一同根據卷子商討出來的結果。
他們可以不服張書,可以暗暗蛐蛐兩位司業,可誰敢去質疑戶部尚書?誰敢去質疑祭酒?
更何況,五人敢把自己的私印蓋在上頭,就意味著他們壓根不怕人質疑。
問心無愧,才敢留名。
有人當即收斂了心思,在確定榜單上沒有自己的名字後,失望之餘便是好奇,好奇慈谷和其他人究竟寫了什麼,才能中選。
於是紅榜前的人又慢慢挪步,挪到了卷子那邊。
第一個看的自動是慈谷的卷子,待看清了卷子的內容,雖然依舊有些不服氣,但也不得不承認,慈谷這個頭名,或許還真是名副其實。
其實他們心裡也明白,慈谷平日裡的成績本就常常名列前茅,何況他出身農家,對農事自然是瞭解的。
但明白是一回事,心裡那股酸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,免不了暗自嘀咕,他能得榜首,不過是因為題目恰好撞在他擅長的領域罷了。
“慈谷!你是榜首誒!你考了第一名!”
一道驚喜的女聲驟然響起,將眾人的注意力齊齊拉了過去。
慈谷不知何時也來了,他正仰頭看著榜單,平日裡沉穩的神情也難得出現幾分明顯的欣喜。
牧雅君輕輕拉了拉徐可的衣袖,示意她收斂一些。
秦雲黎看向慈谷沉靜的側臉,雖然沒有出聲道賀,可臉上也滿是替他高興的歡喜。
“多謝。”
慈谷朝徐可微微頷首,算是謝過她的道賀,隨即繼續瀏覽榜單。
待將名字一一過目後,神情不由又柔和了幾分。
徐可一邊瞧著榜單,一邊拉住秦雲黎的胳膊,驚喜道:“咱們班好多人上榜了!柳傑希、劉達、齊箏······啊!還有安姐姐!安姐姐也中了!”
徐可在心裡默默算著,這次報考監生共有西千餘人,其中報名的女生不過三十一名,考中的卻足足有五人。
張書班報名者二十九人,男生盡數報考,中選二十人。
女生也有三名報考,可惜無人選中。
徐可、牧雅君和秦雲黎三並未報名,因為她們早就猜到這場考試必然與種植農術相關,她們對此一竅不通,更何況,即便真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考中,家裡也萬萬不會讓她們去的。
而且她們以為閱卷的人會是張書,所以想著既然肯定考不中,那就不報名了,這樣也能讓張書少看三張註定落選的卷子,也能輕鬆一點點。
徐可口中的“安姐姐”並不是張書班裡的學生,只是她平日裡與安素也頗為要好,所以也由衷為她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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