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!”何宛叉腰怒斥,“她們憑本事考中的,怎麼就是浪費名額了!你若是對女子報考有意見,怎麼當初不說?如今在這兒嘰嘰歪歪個什麼勁!”
“就是!”站在她身旁的圓臉女監生當即附和,她上下打量了陶監生幾眼,嗤笑一聲,“依我看,某些人是自己沒考上,見不得比他優秀的女子榜上有名吧。”
另一個女監生也湊上前來,斜睨著他,“我方才可瞧見了,你湊在榜前從頭到尾看了三遍,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,怎麼,沒找著自己的名字?”
越來越多的女學生圍了過來,對著陶監生“口誅筆伐”。
陶監生被逼得連連後退,額上滲出細汗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駁,卻是不敢。
原本有幾個男監生聽著陶監生的話,心裡是暗暗贊同的,女子讀書便也罷了,可此次事關男子仕途前程,她們為何要來摻一腳?
可此刻,看著陶監生被一群女子圍在中間,狼狽得如同被貓堵住的耗子,他們卻不約而同地退後幾步,垂下眼就當瞧不見,誰也不敢出言相幫。
開什麼玩笑。
國子監裡的女弟子,哪個是尋常人家招惹得起的?
不是哪位大人的千金,便是哪家勳貴的親戚,再不濟也是世代書香的門第。
就算有家世顯赫的招惹得起,此刻也不會站出來。
陶監生不過是個地方推舉上來的秀才,何苦為了他得罪人?
那幾個女監生站在一處,目光灼灼,氣勢凜然。
她們平日裡各有各的圈子,在監內見了面不過是點個頭,甚至有人還因為各種原因有過爭執,可如今對著出言不遜的陶監生,卻很有幾分同仇敵愾的意思。
陶監生被堵得滿臉通紅,雖然心裡有些後悔,卻也不想當著眾人的面示弱,半晌只憋出一句:“我、我又沒說什麼······”
這番死不認錯的態度,讓何宛等人愈發生氣。
正要繼續發難,卻被人打斷了。
“陶學兄。”
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循聲望去,卻見安素不知何時也到了。
方才正是徐可喊著她也上榜了,才惹得陶監生出言抱怨,她算是半個當事人了。
陶監生見她來了,連忙低下了頭。
安素可是太僕寺卿家的女兒,即便他入了國子監,這樣的人物若不是同在監內讀書,他也是萬萬夠不上,更別說讓她客氣的稱呼“學兄”了。
他此時才終於真正懊悔起來。
安素卻沒有疾言厲色,只是看著他,緩緩道:“我們能否報考,章程裡寫得明白,我們能否教導百姓,朝廷自有考量,你若不服,或是覺得這考試結果不公,不防上書檢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