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頭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,聲音還有些沙啞:“你莫嫌老頭子囉嗦就好,莫嫌我話多,莫嫌我煩。我、我就剩你這麼一個小友了。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慈谷連忙答道。
慈谷本不是能言善道的人,見老徐頭似乎還在傷懷,想了半晌,也只好岔開話題,與他談起了經義典籍。
老徐頭垂著眼,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不耐,再抬眸時,又恢復了往日的和煦,啞聲同他討論起來。
首至日頭漸漸升高,慈谷朝窗外望了一眼,才驚覺午時將過,連忙起身告辭。
老徐頭將慈谷送到門口,倚著門框目送他沿小路走遠。
當慈谷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,老徐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。
他退回屋內,將門掩上,屋裡重新陷入昏暗。
房樑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一個黑影,輕輕落在老徐頭身後,垂著腦袋,一言不發。
良久,只聽老徐頭緩緩開口——
“到底還是讓那狗奴才將人養歪了。”
聲音竟不見半分方才的蒼老嘶啞,而是低沉渾厚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嚴與從容。
黑影不敢接話,只把頭垂得更低,手心無聲滲出一層冷汗。
——
慈谷回到監舍時,李延朗正坐在桌邊捧著書出神。
聽見門響,他陡然回神,招呼道:“你回來了。”
慈谷己然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模樣,衝他點了點頭,走到自己案前坐下,拿起一卷書開始溫習。
只是,他的目光雖落在書頁上,卻毫無焦距,半晌不曾翻動一頁。
李延朗從慈谷進門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,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反常,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擔憂。
他斟酌片刻,試探著問道:“可是,老師那邊出了什麼事?”
慈谷回過神來,有些不懂李延朗的意思,但還是道:“老師一切都好。”
話音稍頓,又道:“我己替你向老師致過歉了,老師並無不悅。”
李延朗等了一會兒,不見後文,心裡便明白了,張書並沒有託他帶什麼話給自己。
他說不清那一瞬心頭掠過的是情緒是什麼,有些遺憾,又隱隱鬆了一口氣。
也好。
他如今就像深秋時節掛在枝頭的一片葉子,不知哪陣風來便會落下,最好別和任何人扯上關係,免得牽連旁人。
李延朗不再說話,垂下眼簾,重新看向手中的書。
窗外寒風掠過,颳得窗紙簌簌作響。
。頁一過翻未都久許卻,注專似看,書著捧自各人個兩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