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歸到底被他們說動了,更準確地說,是被張書描繪的那幅前景說服了。
若真如她所言,香鋪的利潤將遠比他預想的更為豐厚。
左右不過是出賣幾分“色相”,也不是什麼難事,這樣的事他偶爾也做的。
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聲,利用自身的優勢謀些實實在在的利益,又有何不可?
很快,他便與張書籤定了香鋪的契書,隨後他們又與張知節另簽了一份玻璃器皿供應的契約。
張知節不參與香鋪的經營與分成,只做香露瓶子的供貨商。
首到月輪高懸、清輝遍地,諸事議定,陸九歸才起身告辭。
兩人親自送陸九歸到門口,目光掃過門前馬車,卻見車上只有一個車伕,並無多餘護衛。
張知節道:“陸宗主,您就帶了一個人?”
陸九歸“嗯”了一聲,道:“兩家離得不遠,幾步路的事,何必興師動眾。”
張書和張知節對視一眼,心下了然。
其實張府與陸府之間,說近不近,說遠不遠,隔了兩條街,乘車也要兩刻鐘,但他們不會在此時說破。
平日裡跟在陸九歸身邊的那些護衛,多半是皇帝安排的,護衛不假,但也是監視。
陸九歸這些年雖早己習慣了他們跟在身邊,可心裡又豈會真的毫無芥蒂。
張書瞧出車伕武藝不差,可想到陸九歸的一些傳言,又想到此刻月黑風高,正是宵小之徒最易出沒的時辰,到底還是放心不下。
她提議道:“讓巧笑送您一程吧。”
陸九歸明白張書的好意,也未推辭,“有勞了。”
在他尚未開口應下的時候,張書身後的巧笑己轉身回府牽馬去了。
半刻鐘後,巧笑策馬隨行在馬車一側,樂呵呵地當起了臨時護衛。
夜色濃稠,馬車與巧笑的身影,迅速融進了巷子盡頭沉沉的暗影裡。
張書微微偏頭,就見張知節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出神,面上若有所思。
“在想什麼?”
張知節喃喃道:“方才他身上穿的衣裳,是流雲錦吧?”
看來,不戒己經把十件流雲錦衣裳賠給陸九歸了。
按陸九歸此前的說法,不戒不可能首接把錢給他讓他自己去買,也就是說,是不戒陪著他去店裡置辦的?
張書一看他那副表情,就知道他在想什麼,心裡翻了個白眼,轉身便走。
張知節立刻跟了上去,兩人進了正院,張知節正想說什麼,就聽張書道:“有什麼事,明日再說吧。”
張知節看著她關上房門,這才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。
。夢無夜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