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牛對賞花沒什麼興趣,仍在工坊裡忙著做飛梭,朱海棠也有賬本要理,同樣留在了家中。
鐵錘和鐵頭更是早早就應了同窗的邀約,一早就結伴出門去了。
春風融融,花瓣翩翩落下。
張知節望著眼前遼闊的春景,只覺心曠神怡,決定暫且放下手頭的工作。
他環顧一週,竟瞧見好幾位眼熟的同僚,大多都是攜家眷前來遊玩。
他與其中幾人對上視線,略一頷首便主動移開了目光,表示自己今日是私事出遊,無意寒暄客套的態度。
突然,他瞥見自家涼蓆上擱著一隻紙鳶,目光一下子頓住了。
那紙鳶上畫著的,是一隻蝴蝶犬,兩耳垂立,上半張臉鋪著淺褐的斑紋,眉心一道細白豎紋。
它身下護著西只毛茸茸的小狗,歪著腦袋望過來,神態伶俐又嬌憨。
張知節對上那幾雙烏黑圓亮的眼珠,心頭莫名一酸。
他拿起紙鳶,對張書說道:“這風箏是你畫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叫旺旺。”
靜姐兒和翡翠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,張知節望了一眼那邊追著紙鳶跑的歡快身影,突然有些躍躍欲試。
“你不去放風箏?”
他等著張書說不去,自己就能拿去玩一玩了。
張書卻道:“要放的。”
說著就拿起線柺子,然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張知節:“······”
家生弟只用了三秒便領會了姐姐大人的意思。
他認命一般起身,拿著那紙鳶朝遠處的高坡走去,心裡暗自腹誹:明明是習武之人,怎麼有時候比他這個文弱書生還要懶。
放個紙鳶都不想跑,哪有這樣的事。
可一想到自己書房裡那沉甸甸的三千兩銀子,張知節的心氣忽然就順了。
罷了罷了,就再寵她這一回吧。
張書站在桐花樹下,一手握著線柺子,一手鬆松地扯著線,腳下紋絲不動。
張知節舉著旺旺紙鳶,跑上了一處高坡。
他看準風向,雙手將紙鳶往上一送,紙鳶晃晃悠悠地升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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