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黎紅著臉追問徐可：“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？這事還沒對外頭露過口風。”
和慈谷的親事差不多有了著落後，她這些日子的心情格外好，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。
若不是前些時候在張書面前沒藏住情緒，被張書看出端倪，這事應當還只有兩家人知道的。
可徐可沒有張書那份眼力，是從哪裡知道兩家的親事的？
張書既然說不是她透露的，那肯定不是。
徐可偷笑道：“我是瞧你近來都不提相看的事了，心情又格外好，就故意拿話一詐，果然沒跑了。”
秦雲黎沒想到竟是自己小瞧了徐可，一時又羞又惱，跺腳道：“好哇，你詐我！”
徐可忙躲到張書身後，笑道：“你自己沉不住氣，可怨不得我。”
秦雲黎佯怒，追著徐可要打，可她哪裡是徐可的對手，追了幾圈便自己先累得不行，只得作罷，平復著有些急促的呼吸，嗔道：“你也別說我了，你年紀還比我大一歲呢，怎麼一點不著急？”
“我急什麼？”徐可滿不在乎道，“我以後可是要進玄鷹衛的，當以事業為重，那些兒女情長的事，可不是本大人現在該考慮的。”
徐可原本以為，自己進玄鷹衛唯一的門路，就是靠自家三哥徐鶴。
可國子監女學生入部觀政的事，卻讓她看到了新的希望。
今年有極少數國子監女學生進了兵部、五城兵馬司等處觀政，卻還沒人能進玄鷹衛。
不是玄鷹衛拒收國子監女學生，而是玄鷹衛乃天子近衛，稽核遠比別處嚴苛，這才無人入選。
這一點都沒打擊到徐可，反而激發了她的鬥志，她覺得下一回，自己未必沒有機會。
所以她最近沒少在武藝上下功夫，也幸好這些部衛衙門選人，更看重武學成績，不怎麼看文課。否則以她的文課成績，從國子監畢業都有些懸。
徐可心心念念想進玄鷹衛的事，秦雲黎她們早就知道了。
原先只當是玩笑話，誰也沒真往心裡去，可如今眼見著好友真有了機會進玄鷹衛了，她們心裡反倒有些說不出的複雜。
玄鷹衛威名在外，平日裡做的多是抄家、拿人、刑訊這類差事，對她們這些閨閣女子而言，光是聽著便覺得膽寒。
一想到徐可日後可能穿上那身玄鷹服，出入詔獄，提刀拿人，秦雲黎和牧雅君想想就有些發怵。
秦雲黎忍不住道：“你一個姑娘家，當真要去那種地方？”
“姑娘家怎麼了？白指揮使不也是姑娘家？”
徐可揚了揚下巴，“我若進了玄鷹衛，往後你們誰被人欺負了，只管報我的名號。”
牧雅君小聲道：“白指揮使可不一樣。”
可具體哪裡不一樣，她又說不上來。
不過見徐可這副鬥志滿滿的模樣，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，只能祝她早日得償所願。
就在此時，不遠處的望亭裡忽然起了一陣喧譁，那邊聚了不少年輕小姐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像是起了爭執。
張書緩緩起身，道：“我去那邊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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