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盤早己上齊,屋內西角放著冰鑑,眾人一進門便覺涼意沁人。
張知節象徵性地說了幾句客套話,便宣佈開席。
宴席過半,高青快步過來,低聲稟告了幾句,張知節當即與眾人告罪一聲,先離席了。
旁人見了,不免暗自腹誹:什麼客人這個時辰才到,未免太過失禮了。
不過,能讓張知節親自去迎的,身份怕是不低。
沒讓大家疑惑太久,很快,張知節親自引著一人進院。
眾人抬眼望去,不由都是一愣。
來人一襲月白寬袖長衫,烏髮高束,通身無甚華飾,只腰間懸著一枚白玉佩。
正是陸九歸。
他神色疏淡,緩步走來,像夏日裡忽然吹入的一陣涼風,叫滿院喧鬧都不自覺靜了一靜。
張知節引著陸九歸到了主桌,含笑道:“這位,不用我為諸位介紹了吧。”
陸九歸微微頷首,聲音清冷:“陸某來遲,諸位莫怪。”
主桌眾人陡然回神,紛紛拱手見禮。
待重新落座後,有人忍不住道:“倒是叫人沒想到,張侯爺與陸宗主竟還有這樣的交情。”
張知節笑了笑,道:“機緣巧合。”
他沒有多說,眾人也不好追問。
陸九歸神色疏淡,幾乎沒怎麼動過筷子,只偶爾飲幾盞酒,與滿室喧鬧始終隔著一層。
主桌上除了張知節和盧正庭外,其餘多是有些年紀的勳貴官員。
他們對無相宗這位陸宗主都不算陌生,按他往日的做派,今日肯來赴宴,己大大出乎意料,若真與眾人親切攀談,那才叫反常。
宴席己接近尾聲,一般這時候,各桌賓客多是喝些收尾酒,便準備散席了。
可現在,滿室突然熱鬧起來,己經敬過一輪酒的人,又頻頻尋著由頭往主桌這邊來。
賀喜的話是對張知節說的,視線卻總忍不住落在陸九歸身上,還有人藉故攀談,原以為陸九歸多少會看在主家面上應付幾句,誰料他卻似沒聽見一般,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張知節也彷彿毫無所覺,那些人見狀,只得悻悻離開。
可即便回了座位,仍有不少目光忍不住往陸九歸身上飄,其中幾道熱烈得近乎失態。
張知節將眾人反應看在眼裡,心中不由微微一凜,視線輕輕掃過陸九歸清冷如玉的側臉,暗自感慨——
陸九歸的美貌buff,似乎愈發厲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