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這一去,半個時辰後才回來,一進門,她便搖醒了己經睡下的琥珀。
“關於縣主放我們良籍的事,你千萬別往外說。”
琥珀揉著眼睛,迷迷糊糊問:“為何?”
珍珠低聲道:“若叫府裡其他下人知道了,難免有人眼熱,亂了人心。若傳到外頭,指不定就有人朝我們動心思使手段。我們既還替縣主侯爺當差,就不能因這個給主子們添麻煩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這事除了你,目前也就呂嬤嬤和巧笑曉得。”
琥珀聞言一震,鄭重地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了,我絕對不往外說。”
她又看向珍珠的衣櫃,問:“那這嫁衣······”
珍珠含笑道:“我穿原來那件就好。”
張書給的這件正紅嫁衣,她打算好生收著,仔細珍藏,若往後有了女兒,就留給她。
次日,珍珠穿著一身水紅嫁衣,從侯府西門旁的小院裡出了門。
臨行前,珍珠照規矩去辭別張書,張書見她穿的水紅嫁衣,沒說什麼,當眾賞了她二十兩紋銀,並一套鎏金頭面。
迎親隊伍吹吹打打,將她接到了距侯府兩刻鐘路程的一處小院。
旁人都只當這院子是高青自己賃下的,畢竟如今成了家,日後有了孩子,在外頭有個落腳處也正常。
可只有高青和珍珠知道,這院子是張知節送的,是給他們的新婚賀禮。
成親這日,來吃酒的賓客不少。
高青在侯府當差多年,外頭的管事、掌櫃、莊頭都來道賀,擺了好幾桌酒,熱鬧了好一陣。
珍珠這邊,也有呂嬤嬤、巧笑、琥珀等幾個素日交好的,充作孃家人來撐場面,陪著她說話,替她張羅前後。
賓客散盡,小院裡重歸安靜。
兩個新人跪在正屋前,朝著侯府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,他們心裡都明白,這份恩情,是幾輩子都還不清的。
張知節和張書給兩位新人放了三日婚假,可婚禮次日,高青便主動回了府。
先到張書和張知節跟前回了話,就去領了那記下的十個板子。行刑的沒像對福二那般下狠手,可十板子下來,高青背上仍青紫一片,疼得他首抽氣。
珍珠安靜地替他上藥,低聲道:“該的。”
成親之後,兩人依舊住在侯府,張知節撥了處靠西的小院給他們,日子看似沒變,又好像有些不一樣了。
高青依舊當著他的大管事,每日忙得腳不沾地,珍珠則被張書安排到了朱海棠身邊,讓朱海棠出門做生意時帶著她。
珍珠知道張書是有意要鍛鍊她,因此學得格外上心,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。
短短幾日,她就褪去了素日里的溫順謙卑,眉眼間多了幾分幹練與沉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