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張書面前,她仍舊是那個恭敬柔順的珍珠。
張書跟前少了珍珠,旁的丫鬟心思便活絡起來,幾個二等丫鬟明顯比從前殷勤許多,端茶送水、鋪床疊被,樣樣搶著做。
畢竟,有人走,就得有人頂上。
琥珀因此也有了一些危機感,從前她和珍珠在一處當差,珍珠在張書面前就比她更得臉些。如今珍珠走了,若她再被後來的人越過去,往後在這院子裡,怕就真的難過了。
不過她還算穩得住,她是張書跟前唯二的一等丫鬟,而巧笑現在基本不管內務,所以一些事情,張書還是隻放心教給她來做。
對於丫鬟們之間的暗流湧動,張書只當不知道,她甚至覺得這樣挺好。
有競爭,才有進步。
日子如流水般淌過,暑氣漸漸收了,風裡透出幾分涼意。
這日,侯府陽光正好,可遠處天邊卻積著一團濃雲,沉沉壓在山際,像在悄悄醞釀著什麼。
張書放下手裡的《武林風聞錄》,神色有些凝重。
距離不戒中毒己過去快三個月了,按理說,淨無早該趕到武林盟,江湖上也該有些風聲傳出來才是。可這風聞錄上,竟半點訊息也無。
她心頭忽然掠過一絲不安,沉吟片刻,決定親自去一趟明心寺。
出門前,她先去找了朱海棠,問她可有什麼要帶給鐵錘。
朱海棠正埋頭看賬本,聞言茫然抬頭,像是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小兒子,忙問一旁的丫鬟:“你去問問府裡的繡娘,先前吩咐給博武做的裡衣鞋襪都做好了嗎?”
如今朱海棠整日忙著外頭的生意,己許久不碰針線了。她和靜姐兒的衣裳多是首接從萬錦天香樓裡拿,裡衣鞋襪一類則都交給府中繡娘來做。
丫鬟立即去了,不多時便捧了個包袱回來:“大夫人,都備好了。”
朱海棠示意她把東西交給巧笑,又對張書埋怨道:“也不知道他在寺裡整日做什麼,衣裳鞋襪費得這樣快,前兒才捎去一批,又託人傳信說不夠了。”
張書替鐵錘解釋了一句:“這正說明他用功呢。”
朱海棠又想起一事:“上回他來信說饞肉了,你出城順路去東市的素雲齋買些素燒鵝、素雞腿給他帶去吧。”
張書應下,朱海棠送她到門口,望了望遠處的雲層,忍不住道:“書姐兒,要不改日再去吧?看這天色,怕是要下大雨。”
巧笑將包袱繫到可樂身上,退後兩步。
張書翻身上馬,道:“無妨,這雨一時半刻下不來。真落了雨,我就在寺裡留宿一晚。”
朱海棠看她拿定主意,便不再勸,見巧笑卻兩手空空站在一旁,她有些訝異:“就你一個人去嗎?巧笑不跟著?”
張書道:“巧笑還有旁的事,我一人去就夠了。”
今日是楚師傅生辰,巧笑身為弟子,總該陪著才好。
張書朝朱海棠擺了擺手,輕踢馬腹,可樂便撒開蹄子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