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日,張書便去找朱海棠說了不戒要帶鐵錘出遊的事。
出乎她預料,朱海棠在短暫愣神之後,竟很冷靜地同意了。
朱海棠道:“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。”
從前她對所謂的武林江湖一無所知,可自從察覺到鐵錘的向武之心後,她便特地查了些資料。
也許從那時起,她就隱隱有了預感,幼鳥總有離巢的一日。
“他有不戒大師帶著,我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。”
朱海棠臉上的神情溫柔,又帶著幾分不捨,起身道,“書姐兒,我這就準備些鐵錘出行的東西,明日請你託人帶給他吧。”
“大伯孃不親自去送送嗎?”
朱海棠故作不在意:“鋪子這麼忙,哪有工夫去送他,左右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張書笑道:“也是,往常不戒大師雲遊,短則數月就回來了,說不定還能趕上過年呢。”
“難得出去歷練一番,可別那麼快回來,都說在家千日好,出門一時難。等他吃夠了苦頭,才知道家裡的好呢。”
張書見她己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,便道:“大伯孃您慢慢收拾,左右還有些時間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那我不送你了啊。”朱海棠翻著衣櫃裡的衣物,頭也不回道。
這是朱海棠自己的房間,她衣櫃裡哪會有鐵錘需要的東西。
張書也沒拆穿,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了。
出了院子,她又派人去給靜姐兒說了一聲,靜姐兒應該也有東西要交給鐵錘。
次日中午,鐵錘便收到了朱海棠託巧笑送來的包袱和口信。
“大夫人說,路上注意安全,聽你師父的話。”
鐵錘等了一會兒,見巧笑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,不可思議道:“沒了?”
巧笑點頭:“沒了。”
說罷又問:“武少爺,你有什麼要我轉交的嗎?”
鐵錘抿了抿嘴,有些賭氣道:“你就說,我知道了。”
他拿著手裡的包袱,臉色實在不好看,可惜他面對的是巧笑,巧笑並沒有心思去猜他的想法。
巧笑等了一會兒,見他沒有下文,便道:“行,我記住了,那我走了。”
說罷,也不給他後悔的機會,扭頭便走。
鐵錘開啟包袱,裡面是一些貼身衣物和鞋襪,還有一隻荷包,裝著些銅錢和碎銀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封信。
他拆開一看,是朱海棠的筆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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