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翠神色不變:“本官只管公主交辦的差事,不管其他。”
這話並沒有打消校尉心裡的疑慮,這時機,未免也太巧了。
厚重的城門吱呀作響,緩緩推開,倚翠跨坐馬上,與門外的張書對上了目光。
待城門剛開到容得下一馬同行的寬度,張書立即催馬向前,擠了進去。
校尉作勢要攔,可只是一眨眼的工夫,那馬便帶著張書越過人群,揚長而去。
倚翠好似沒看到這一幕,帶著人策馬出城,徒留校尉神色複雜地看著城門重新合攏。
今夜這事,該怎麼往上報啊?
此時丑時剛過,正是這座國都一天裡最安靜的時候,賣夜宵的攤子收了,早起賣早點的鋪子還沒支起來。
長街空曠,張書幾乎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玄鷹衛詔獄。
門前的守衛聽到動靜,一隊人馬瞬間嚴陣以待。
待張書勒住馬停下,領頭之人立即喝道:“來者何人?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,還不速速下馬,玄鷹衛詔獄也敢如此放肆,真是活膩了!”
待看清馬上之人是誰,他眉梢一挑,語氣竟變得輕佻起來:“喲,原來是禧樂縣主啊,不知縣主這時候過來,有何貴幹?”
他身後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,竟是一點也不將張書放在眼裡。
別說縣主了,便是一品大員、王公貴族他們也不是沒抓過。
何況張家與盧正庭關係之好,人盡皆知,盧正庭與他們指揮使不對付,也是人盡皆知。
他們這群玄鷹衛的人,自然看張家的人不順眼了。
張書好似半點沒被這放肆的言語激怒,神色依舊平靜,冷聲道:“探監。”
領頭之人笑得更開懷了,明知故問:“您哪位情哥哥犯了事,勞您大半夜親自跑這一趟?”
話音未落,張書手腕一揚,馬鞭己挾著勁風抽了出去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那鞭子結結實實抽在他嘴上。
領頭之人被打得往後一仰,險些栽倒,身後的人趕緊扶住他,鮮血從他指縫和下顎滑落。
他又驚又怒地瞪著張書,疼痛和震驚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,他連張書怎麼出手都沒看清。
“你、你膽敢——”他猛地後退一步,厲聲喝道,“來人!禧樂縣主夜闖詔獄,給我拿下!”
所有人一擁而上。
張書飛身下馬,欺入人群。
暗巷裡,白非抱著胳膊,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這場混亂,她身後的方千戶低聲道:“指揮使,咱們就這麼看著?”
白非笑了笑: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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