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,承恩殿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卻驅不散殿內寒意。太子蕭景淵面色鐵青,腳下官窯茶盞碎作八瓣,茶葉混著水漬濺落一地。
衛凜和侍衛們跪成一排,額頭抵著地面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一具失敗的實驗體都看不住!死士盡失!連對手是誰都不知!養你們何用!”太子猛地轉身,踹翻腳邊銅爐。
“殿下息怒!”衛凜聲音發顫,“對方手段狠,動作快……屬下懷疑是戰王的影衛!”
“蕭煜?!”太子瞳孔驟縮,拳頭攥得咯咯響,“他怎麼會摸到這裡?異獸齋那邊呢?!”
“異獸齋己經撤乾淨了,但昨夜的事太巧……除了影衛,沒人能這麼快解決我們的死士。”衛凜後背全是冷汗。
太子胸口劇烈起伏——蕭煜如狗皮膏藥般,處處與他作對!如今竟還摸到了他的死穴!
“那具屍傀絕不能落在蕭煜手裡!”太子眼神陰鷙,“找!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!活要見屍,死要見骨!”
“是!屬下己經加派人手全城搜!”
太子蹲下身,捏住衛凜的下巴,聲音淬毒般:“東偏院給我守死!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!裡面的實驗體加快進度,不行便清理一批!”
衛凜打了個寒顫:“屬下明白!”
太子首起身揉了揉眉心:“那個青袖,有訊息嗎?”
他想起那個清冷的舞姬——只有她能讓他暫時忘了這些糟心事。
衛凜愣了:“流雲班那邊沒訊息,像人間蒸發了。”
太子眼神發狠:“繼續找!我不信她能飛出京城!”
就在東宮雞飛狗跳時,一輛青帷馬車悄無聲息地進了城南別院。
車簾掀開,月白素錦長裙罩著淡青薄紗,裙襬掃過踏板時帶起一陣香風——正是消失多日的青袖。
門口中年管事立刻躬身:“青袖姑娘安好!安郡王吩咐小人在此候著,別院己收拾妥當,姑娘只管靜養!”
沈青瑤垂下眼睫——太子沒親自來,用安郡王當幌子,正好給了她活動空間。
她微微頷首,聲音清冷:“有勞管事,替我謝過郡王。”
“姑娘客氣!您能來是郡王的福氣!”管事引著她往裡走,“郡王說等姑娘身子爽利了再敘!”
別院不大卻雅緻,小橋流水像江南景緻。管事把她引到“聽雪軒”就退了,只留兩個丫鬟伺候。
沈青瑤指尖劃過窗欞雕花——太子花的心思越多,她能鑽的空子就越大。
她需要摸清別院守衛,再跟安郡王、太子搭上線——一步一步來。
下午,安郡王蕭景明就親自來了。
安郡王年近三十,眉眼與太子有三分相似,卻少了那份偽飾的沉穩——眼底貪婪幾乎溢位,一進門目光便黏在青袖身上,如餓狼盯著肥肉。
“青袖姑娘!幾日不見,你這模樣更勾人了!”安郡王搓著手湊上前,伸手便想碰她的手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