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嘴角扯出陰笑,眼裡的殺意像冰錐子:“好個沈青瑤!好個蕭煜!原來這幾年都在給本宮演戲!”
他轉向侍衛:“傳令下去,命夜煞不必再隱藏行蹤,全速前進,務必在沈青瑤與影閣會合前將其誅殺!再傳信蘇婉柔,讓她即可來見本宮。”
不到半個時辰,蘇婉柔扭著水蛇腰進了東宮——粉襦裙晃得人眼暈,臉上脂粉厚得能刮下來,倒像去赴喜宴的。
“殿下召見婉柔,不知有何吩咐?”她盈盈一拜,眼角卻瞥見太子手中那封密信,心中暗暗一驚。
太子將信扔到她面前:“你的好姐姐,沈青瑤,原來是青冥閣的傳人。”
蘇婉柔撿起信紙,快速瀏覽後,臉上血色盡失:“這...這不可能...”
“不可能?”太子冷笑,“衛凜親眼所見,青冥令牌己認主,沈青瑤眉間的硃砂痣便是證明。你與她同住一個屋簷下多年,竟毫無察覺?”
蘇婉柔心中驚濤駭浪,面上卻強自鎮定:“婉柔確實不知...不過,既然她現在江南,婉柔願親自前往,為殿下分憂。”
太子眯起眼睛,打量著她:“你?”
“正是。”蘇婉柔抬頭,眼中閃過狠厲之色,“婉柔與她有舊怨,由我出面,不會引起過多懷疑。況且...”她微微一笑,“我知曉她一處軟肋。”
太子若有所思地踱步,片刻後停下:“好,本宮準了。但你記住,若此次再失敗...”他沒有說完,但眼中的寒意己說明一切。
蘇婉柔恭敬行禮:“婉柔定不辱命。”
出了東宮,蘇婉柔臉瞬間垮成惡鬼樣!一路跑回別院,把下人全趕出去,從妝匣最底層摸出個銅綠斑斑的老銅鏡!
“沈青瑤啊沈青瑤!原來你藏這麼深...”她摸著鏡面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,“青冥之主?正好用你的血祭我的蠱!”
她輕聲喚來心腹侍女:“準備一下,我們明日啟程前往江南。還有,傳信給二皇子殿下,就說...我有辦法幫他除掉太子的心頭大患。”
侍女領命離去後,蘇婉柔對著銅鏡細細描畫眉梢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:“這次,我要讓你們全都付出代價。”
與此同時,剛從暗河激戰中脫身的沈青瑤一行,正在江南瘴氣林邊緣的臨時營地收拾行裝,準備按名冊標註的隱秘路線前往青冥小築——那是靖安王留下的最後一處安全據點,也是他們眼下唯一的避風港。
瘴氣林邊,沈青瑤心口猛地“咯噔”——青冥令牌燙得像剛從火裡撈出來!
“怎麼了,姐?”林念安關切地問。
沈青瑤望向京城方向,眉頭微蹙:“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...我們得加快速度,儘快離開這裡。”
老鬼己經收拾好行裝:“閣主,一切準備就緒,可以出發了。”
三人迅速啟程,在暮色中向著東北方向的青冥小築趕去。沈青瑤不知道的是,遠在京城的蘇婉柔己啟程南下,而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悄悄醞釀。
行至半路,沈青瑤忽然停下腳步,警惕地望向西周:“有人跟蹤我們。”
林念安與老鬼立即戒備,然而林中除風聲外,一片寂靜。
“不是玄字營的人...”沈青瑤感受著青冥令牌傳來的微弱波動,“這氣息...很熟悉,卻又陌生。”
她目光如炬,掃過一片茂密的樹叢:“出來吧,不必躲藏。”
月光灑在來人臉上——佈滿皺紋的臉,竟是三年前靖安王府大火裡“燒死”的福伯!沈青瑤瞳孔縮成針尖,青冥令牌燙得像烙鐵:這氣息冰冷死寂,根本不是活人!
“小姐,多年不見,您長大了。”福伯微笑著,眼中卻沒有任何溫度,“老奴奉太后之命,特來請小姐入宮一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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