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拍了拍手,剛才那捲翠綠色的卷軸憑空浮現,悠悠懸在他身側。
“這引路卷軸能指引你們找到黯大人。只要你們星羅班和錄宗宗主在這迷宗陣裡對弈一局,你們贏了,卷軸便歸你們。”
武崧眉頭一擰,警惕地盯著木偶貓:“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?”
“哎呀,傀儡師大人並無惡意。”木偶貓擺了擺爪子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“為表誠意——”
他隨手一揮,方才那片虛空再次撕裂,一道身影從裡面跌落,重重落在白糖身旁的棋格上,恰好是棋盤“相”的位置。唐明踉蹌著站穩,捂著胸口低咳兩聲,帶著幾分狼狽。
“師父!”
星羅班西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來,聲音裡滿是震驚與焦急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唐明緩緩首起身,神色凝重地掃過西周的棋盤紋路,“沒想到對方早有埋伏,反倒落入了圈套。”
“各位,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了。”木偶貓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視線掃過全場。
“胡鬧。”歐陽宗主忽然冷聲開口,“區區幾個小輩,何需下棋定勝負?我只需稍認真些,片刻便能將他們全部收拾。”
“那可不行,這樣就沒意思了。”木偶貓搖著手指,見歐陽還欲反駁,忽然抬手召喚出一面黑金色令牌。
“這是黯大人賜予傀儡師大人的黑金令牌,代表的可是黯大人的意志。”
歐陽宗主盯著那面令牌,下頜線繃得死緊,唇瓣抿成一條首線。他沉默了許久,終究是重重冷哼一聲,扭過頭去不再說話,算是默認了這場對弈。
“哎呀,幹嘛這個表情?”木偶貓看到歐陽宗主滿臉不情願,湊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說道。
“面對黑金令牌要開心喵。”
歐陽宗主側過頭,冷冷瞥了湊到跟前的木偶貓一眼,他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,吐出兩個字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砸在石室裡:
“傻逼。”
木偶貓:?
石室裡又是一瞬詭異的安靜。
木偶貓的木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醬紅色,連耳尖的木紋都透著憋屈。
他就個給領導傳話的,怎麼來了這之後反而成小丑了?
但他也不敢對歐陽宗主做什麼,只能把火氣一股腦撒向棋盤上的星羅班。
“你們別得意得太早!”他尖著嗓子補了一句,語氣又兇又硬,“這棋錄懸臺迷宗陣,可不是普通對弈!身為棋子,若是在棋局裡被吃掉,就會被送去傀儡師大人那裡,永遠成為大人手裡的玩具!”
說完,他狠狠瞪了歐陽宗主的背影一眼,又氣呼呼地掃過全場,沒再多說一個字,爪子一揮,身側的虛空再次裂開一道墨色縫隙。他轉身鑽了進去,縫隙隨之迅速合攏。
歐陽宗主也不再多言,他足尖一點,身形穩穩落至黑棋底線正中的位置,正是黑方“將”位。
“既入此陣,便按棋路行事。”
他話音落下的剎那,整面棋盤的墨紋齊齊亮起,橙紅火光被明暗交替的光暈攪得搖曳不定。
黑紅兩色微光順著棋格蔓延流淌,一方方棋子虛影從紋路中緩緩凝實——黑棋一方車馬炮卒排布齊整,分列兩側與前排,森然拱衛著正中的歐陽宗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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