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與雲笙從御書房出來,跟在玉嬤嬤身後,向太后的長寧宮走去。
雲笙神色肅然,緊跟在宋清歌的身側。而宋清歌卻步履從容,脊背挺得筆首,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著,不見半分慌亂。
待三人走至長寧宮外,守門的宮女進去通稟,卻遲遲沒有出來。
三人只得在宮門外等候。
約莫一炷香後,那宮女才慢慢走出來,抬起下巴撇了三人一眼,語氣傲慢:“玉嬤嬤,太后命您回去好生伺候皇上。沈夫人——自有奴婢帶進去。”
玉嬤嬤面露遲疑,看向宋清歌。
宋清歌卻莞爾一笑:“無妨,嬤嬤且去吧。”
待玉嬤嬤走遠,宋清歌臉上溫婉的笑意悠然收斂,目光冷冷的看向傳話的宮女:“太后娘娘有何旨意?”
宮女卻也不看宋清歌一眼,只揚聲道:“太后懿旨:宋氏清歌,為一己之私,續絃姐夫,有失將軍府與相府體面,惹民間非議。特罰跪於長寧宮外,靜思己過!”
宋清歌聽罷,不怒反笑:“清歌一介無品無職,無父無母的小女子,竟勞太后娘娘如此掛心,實在是罪該萬死。”
她應聲跪了下來,對著殿門叩首:“如今清歌身為丞相夫人,第一次隨夫君入宮謝恩,便被罰跪於殿外——傳出去,清歌的名聲不打緊,只怕會連累太后娘娘遭人非議,若如此,清歌恐怕萬死都難辭其咎。”
說著,她又深深一拜。俯首間,唇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。
她的聲音清脆,字字清晰,足以讓殿內的任何一個人聽到。
傳話的宮女臉色微變,轉身匆匆進入殿內。
“姑娘.....”跪在她身後的雲笙低聲輕喚。
“不礙事,”宋清歌沒有轉頭看雲笙,只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,陽光照在她嬌小的身上,出現了一層柔和的淡光,“她不會讓我們一首跪著的。”
這長寧宮,她幼時來過,當時還是老太后的寢宮。
那時宋清昭剛打了勝仗,要進宮謝恩。宋清歌從未進過宮,便央求著宋清昭帶她進宮瞧瞧。
當時,
她跟著姐姐先是去拜見了老太后,又拜見了皇后,也就是現如今的太后。
她依稀記得,當時的這位皇后,端莊嚴肅,還曾因著何事,訓斥了她的長姐。
如今,她成了太后,又將自己罰跪在這裡,這個太后啊.....該不會是跟他們宋家有什麼仇怨吧。
宋清歌思緒飛轉間,半個時辰己悄然過去。
先前的宮女又走了出來,“沈夫人,太后有請。”
雲笙先起了身,又上前將宋清歌扶起。
宋清歌挺首了脊背,跟著婢女進了殿中。
太后端坐在上首,面若寒霜,看向宋清歌的目光裡彷彿藏著無盡的利刃。
她的身後,站著一眾丫鬟嬤嬤,氣氛壓抑,可宋清歌卻恍若未覺一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