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，宋清歌終於將牌位從桌上抱了起來。
她抱得很緊，像是抱著的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接著，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絹帕，開始擦拭牌位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很細，一寸一寸，一遍一遍，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帕子輕拂，每一處，都擦得極其認真。
牌位的左上角，有一處汙漬。
像是墨跡，又像是別的什麼，己經幹了，牢牢的粘在上面。
宋清歌用力擦拭，指節都泛白了，可那汙漬紋絲不動，像是生了根。
她不死心，換了帕子的另一面，繼續擦。
還是擦不掉。
再換一面。
依舊擦不掉。
她像是跟這汙漬較上了勁，一遍又一遍，機械地重複著擦拭的動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汙漬上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那滴淚在汙漬上暈開，然後順著木紋滑落，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。
更多的眼淚湧了出來，大顆大顆，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她咬著唇，想忍住，可眼淚像是決了堤，怎麼也止不住。
她依舊保持著擦拭的動作，左手緊緊抱著牌位，右手機械地動著，帕子在汙漬上摩擦，摩擦，摩擦……眼淚一顆顆砸下來，砸在手背上，砸在牌位上，砸出一朵朵小小的花。
“怎麼……擦不掉呢……”
她終於停下動作，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牌位上柳葉的名字，眼淚模糊了視線，那幾個字在淚水中扭曲、變形，像一張嘲諷的臉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怪我？”
她輕聲問道，聲音顫抖得厲害：
“怪我回來的太晚……沒有救下你.......”
沒有回應。
只有風聲在嗚咽。
宋清歌將牌位放回原處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安置一個熟睡的孩子。
然後，她緩緩滑坐在地上，背靠著長桌，將臉埋進膝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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