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具體日子。”
芍藥搖頭，“太后說，您阿姐的屍骨未寒，現在不是對您下手的好時機，讓奴婢等。她說……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窗外的風輕輕吹過，帶動簷下的銅鈴，發出極輕的叮噹聲。
宋清歌的手指在茶碗上緩緩收緊：“不要露出馬腳。照她的話做，最近多與你的‘義父’走動走動。”
她頓了頓，意有所指：“蘇院判在太醫院多年，人脈廣，訊息也靈通。你多去與自己的義父請教醫術，合情合理，不會引人懷疑。”
芍藥立刻會意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隨即，想到了什麼，她忽然轉了話頭：“對了主子，那日您的傷，”
“無礙。”
宋清歌搖了搖頭，看著她蒼白的臉色，聲音緩和了些，“你那日出現得很及時。”
她說的是被杖責那日。
當時她奄奄一息，是芍藥向皇上求情，才讓她免於被當場打死。
這一切，看似巧合，實則都是精心安排。
芍藥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又想到什麼，面上露出一絲狠厲：“主子，榮妃那邊……要不要奴婢想辦法除掉她？她三番五次與您作對，今日又這般囂張，留著遲早是個禍害。”
“不準動她。”
宋清歌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，眼中閃過一絲警告，那眼神銳利如刀，讓芍藥心頭一凜。
她連忙又要跪下，卻被宋清歌抬手製止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宋清歌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榮妃那邊，我自會處置。我要你做的，是明面上繼續保持與她的不和，甚至要‘勢同水火’。但暗地裡，你要保護好她，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。”
芍藥眼中閃過詫異，不解道：“主子，這是為何？榮妃屢次害您，為何還要護著她？”
宋清歌沒有過多解釋，只是淡淡道，“榮妃雖然跋扈，但心思淺，所有的喜惡都寫在臉上。這樣的人，好掌控，也好利用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她是太后用來制衡你的棋子。若她死了，太后必然會起疑，也會再找別的棋子。與其換一個不知深淺的，不如留著這個知根知底的。”
芍藥恍然大悟，可隨即又皺起眉：“可若她真對您下手……”
“她沒那個本事。”
宋清歌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近乎冷酷，“榮妃所有的依仗，不過是皇上罷了。可皇上的寵愛裡，又有幾分為真，就不得而知了？”
她端起茶碗，緩緩道：“在這後宮裡，榮妃是明槍，雖然看著嚇人，但你知道她從哪裡來，要往哪裡去。真正可怕的，是那些藏在暗處，你不知道是誰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射出來的冷箭。”
芍藥重重點頭，眼中滿是信服：“奴婢明白了。若榮妃遇到什麼奴婢解決不了的事，奴婢會讓雲桃去找義父，讓義父傳信給主子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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