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笑意猶在：
“清歌來了？快坐，快坐。”
宋清歌微微頷首，步履從容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，款款落座。動作優雅端莊，無可挑剔。
雲笙三人緊跟著站在她的身後，皆是垂手恭立，目不斜視。
“清歌來得正好。老身正在為時晏選妾，你也來看看，選個可心的。”
她的語氣和藹，彷彿真的在徵求宋清歌的意見。
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分明藏著試探。
宋清歌溫和一笑：
“老夫人選了便是。清歌信得過老夫人的眼光。”
老夫人聞言，心中微微鬆了口氣。
可下一瞬，宋清歌的目光便落在了沈玉錦臉上。
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如水，卻帶著一種讓沈玉錦脊背發涼的寒意。
“西妹妹也過來了？”宋清歌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，“怎麼樣，臉上可還疼著？若是還疼，便來嫂嫂這裡拿藥。嫂嫂這裡有上好的傷藥，保證不會讓你的臉上留了疤。”
她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。
可那話裡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針紮在了沈玉錦的心上，精準地剜在了她最痛的地方。
沈玉錦的臉迅速變得蒼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也沒發出聲音。
臉頰上火辣辣的疼。
她轉頭看向老夫人。
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收到她的目光，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笑容，恍若未見。
她接過話頭，笑道：
“清歌有心了。這丫頭啊，自小被老婆子寵壞了，沒個規矩。這次吃了教訓，倒是乖順了不少。這不，我讓她陪著來看看，看看別人家的貴女，都是如何做派。讓她啊，也長些眼界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宋清歌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：
“說起來，還要多謝清歌替老身管教了她。這丫頭，是該有人管管了。”
宋清歌笑著點點頭：
“老夫人客氣了。西妹妹不懂事，咱們這做長輩的，慢慢教就是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
“若是真的乖順了，那這巴掌便捱得值了。待來日，等西妹妹這傷好了，咱們啊，也得張羅張羅，給她相看相看人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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