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卻依舊面色如常。
她端起茶盞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，這才放下，看向宋清歌，面上依舊是和藹的模樣：
“清歌有心了。不過此事倒是不急在這一時，母親是想先將時晏抬妾之事辦妥，回頭等西丫頭的臉好利索了，再相看人家也不遲。你覺得呢？”
她將聲音放的輕柔，像是在真的在徵求宋清歌的意見一般。
宋清歌聞言，笑著點了點頭，語氣恭順：
“老夫人做主便是。”頓了頓，話鋒又是一轉：
“今早清歌身體有些不適，這才耽誤了給您請安，老夫人可莫要怪罪清歌。”
她聲音恰到好處的歉疚，像真的在為今早沒來請安而愧疚。
老夫人聞言，臉上立刻關切起來：
“可是累著了？要不要請府醫過來瞧瞧？”
宋清歌搖了搖頭，笑容溫婉：
“己經無礙了，老夫人放心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老夫人臉上，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意：
“倒是清歌有件小事，想請老夫人恩允。”
老夫人心中微微一緊，面上卻不顯，只笑道：
“何事？你但說無妨。”
宋清歌嘴角的笑容又揚了幾分。
她轉過頭，目光落在侍立在老夫人身側的李嬤嬤身上。
琥珀色的眸子，露出溫和又從容的光。
李嬤嬤接收到那道視線，心頭猛地一顫。
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連忙低下頭，不敢與宋清歌對視。
宋清歌此刻的眼神，在她看來就像是獵手在看獵物，就像是貓在看老鼠。
老夫人順著宋清歌的目光看向李嬤嬤，眼中不解。
她不明白，宋清歌為何要看李嬤嬤。
還不待她開口詢問，便聽宋清歌清脆的聲音響起：
“清歌在牢中多日，有勞夫君想著清歌，派了些婢女在我院子裡做些灑掃雜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：
“可這些婢女年齡尚小，做起事來也不如李嬤嬤那般麻利。這不，今早還打碎了清歌最喜歡的琉璃花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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