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勞煩李嬤嬤跟清歌跑這一趟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。
可聽在李嬤嬤耳中，卻如同驚雷炸響。
李嬤嬤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宋清歌那雙含笑的眼睛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。
她想拒絕，想找個藉口推脫。
可她什麼都不敢說。
宋清歌眼睛裡的笑意，比刀鋒還要鋒利。
她所有的藉口與掙扎，都被那道目光堵在了喉嚨裡。
最終只道了聲“是。”
老夫人看著李嬤嬤的反應，心中疑惑更甚。
可她什麼也沒說。
只是端起茶盞，又抿了一口。
那茶水己經涼了，她卻恍若未覺。
正廳裡，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，和炭火輕微的噼啪聲。
李嬤嬤的心中湧起萬千祈求。
祈求老夫人能開口留下她。
祈求宋清歌能突然改變主意。
祈求有什麼意外發生，讓她逃過這一劫。
可所有的祈求，都在宋清歌說出那句“那清歌就先行先告退了”後，化為了泡影。
老夫人的臉上，笑意如初。
沒有絲毫想要阻攔的意思。
李嬤嬤的心，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跟在宋清歌身後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正廳。
身後，老夫人的目光一首追隨著她的背影。
目光裡盡是不解。
出了松鶴堂，一行人沿著迴廊往昭雲閣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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