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歸氣,說到底,還是自己兒子不是?
更何況,還是最有本事的兒子。
宋清歌“哦”了一聲,隨即看向跪伏在地的翠荷。
楚戈向兩個端著托盤的暗衛使了個眼色,兩個暗衛便將托盤放置到一旁的小几上,躬身向宋清歌行了禮,便退了出去。
“主子,屬下去外間守著。”楚戈雙手抱拳。
“不必。”宋清歌說,“都是自己人,沒什麼可避諱的。”
楚戈一愣,這可是主子們的陰私之事,他也能聽?
可他沒有猶豫,道了聲‘是’,便退到一旁去了。
三個粗獷的男人一走,頓時就將翠荷那小身子給露了出來。
“翠荷,相爺說,他沒有威脅過你,也沒有指派過你來我身邊伺候,對此,你有什麼想說的?”宋清歌輕聲問道。
翠荷不語,也不抬頭。
宋清歌也不急,轉而看向雲笙:“茶呢?”
還不等雲笙開口,李嬤嬤便開了口:“老奴,老奴年歲大了,忘記了,老奴這就去沏茶。”
老夫人沒有看李嬤嬤,而是看宋清歌。
見老夫人沒了阻止的意思,她連忙躬身退了下去。
雲笙早前去松鶴堂讓李嬤嬤沏茶時,老夫人是這麼說的:“放肆!李嬤嬤是我身邊的老嬤嬤,你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婢女,竟敢使喚上她了。誰給你的膽子!”
李嬤嬤哪裡敢違逆雲笙的話,老夫人不清楚,她自己可門清,她連忙上前:“老夫人莫氣,您身子經不得氣,不就是壺茶麼,老奴沏了便是。”
她說著便要去廚房沏茶,卻被老夫人喝住:“站住!你且跟我去正廳,我倒要瞧瞧,宋清歌她究竟想喝什麼茶!”
李嬤嬤心中無奈至極。
因此,她從進了正廳,就將頭埋的低低的,生怕宋清歌注意到自己。
“李嬤嬤沏的茶,那可是一絕,老夫人不會吝嗇到連口茶都不願給兒媳吧?”宋清歌笑著問。
老夫人終究沒有回她,將頭偏向一偏,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。
宋清歌嘴角上揚。
李嬤嬤知曉,老夫人這是允准了,匆匆彎了彎膝蓋退下去沏茶了。
正廳裡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跪伏在上的翠荷身上。
翠荷依舊低著頭,肩膀不停地顫抖著,卻始終不肯開口說話。
宋清歌端起先前的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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