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算來，”荊九墨忽然挑眉，屈指數道，“你託我查三事、送密信、保你師姐弟周全——攏共欠我五個人情了。”
說著，伸手輕拍了一下宋清歌的額頭。
“你做什麼？！”宋清歌猝不及防，怒目而視。
“突然想起來，自然要拍案叫絕。”荊九墨說得理所當然，完全無視她的怒意。
“我問你為何拍我頭！”宋清歌咬牙。
“這兒就你我二人，不拍你，難道拍我自己？”荊九墨一臉無辜，“我又不蠢。”
宋清歌氣極反笑，伸手便要還以顏色，手腕卻在半空被一隻有力的手擒住。
荊九墨的手掌溫熱乾燥，力道不容掙脫。“省省吧，宋姑娘，”他笑得狡黠，“動武，你不是對手。”
宋清歌掙了一下，未果。
她索性別過臉，不再理荊九墨
牢中靜下來，將沉默襯得愈發厚重。
“你若能生個兒子，倒是一樁妙事。”荊九墨忽又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在點評天氣。
宋清歌猛地轉頭，眼中殺意如實質般迸射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莫惱，絕非輕薄之意。”荊九墨忙擺手，難得顯出幾分慌忙，“我是說，你這般心智，若肯幫我應付家父家母，必是絕佳助力。只是要幫這個忙……前提須是能生兒子。”
這解釋匪夷所思，但宋清歌眼中殺氣稍斂。
她想起師父透露過的、關於荊家那些詭譎的規矩，疑竇頓生：“荊九墨，若荊家家主的妻妾生不出兒子呢？若只生女兒，又當如何？”
荊九墨不答，歪頭看她：“不氣了？”
“愛說不說。”
“我說便是，你這脾氣……也不怕未老先衰？”他調侃。
宋清歌面沉如水的瞪著他。
“好好好，你不老，我老。”荊九墨舉手投降，正色道，“此事倒非秘辛。歷代家主多有妻妾，若得子，便交死士撫養；若得女……則嫁給旁支。”
“旁支？”宋清歌一怔。
“自然。你不會以為，荊家百年傳承，每代只靠一個男丁苦撐吧？”荊九墨也訝異。
“可師父說，你們眾多子嗣中，唯最終存活者可為少主……何來旁支？”宋清歌蹙眉回憶。
荊九墨眨了眨眼，恍然：“我與家兄，不都活下來了麼？”
見她仍惑，解釋道，“若每代只活一人，萬一那是個痴傻或病弱的，荊家豈不斷絕？這道理，如同帝王家不會只養一個皇子。”
宋清歌驀然通透：“也就是說，凡透過殘酷試煉活下來的，無論是否繼承家主之位，皆屬荊家核心。若嫡系一脈無嗣，旁支有合格者亦可繼位？”
“一點即通。”荊九墨讚許頷首，“將全族氣運繫於一人之身，絕非百年世家所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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