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皖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有憤怒,有不甘,有委屈,卻也有一絲隱秘的慶幸。
慶幸自己讓父親殺了柳葉。
父親說得對,這個柳葉,當真不能留。
思及此處,她冷了臉,厲聲道:“住手!我看你們誰敢帶走她。”
她的聲音尖利,帶著幾分主母的威嚴。
那兩個拖著柳珠的小廝,聞言停下了腳步,回頭看向沈煜武,眼中帶著詢問。
沈煜武盯著蘇皖皖,一字一句道:“杖斃!”
他說得咬牙切齒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兩個小廝得了命令,不再猶豫,拖著柳珠就往外走去。
柳珠的哭喊聲越來越遠,很快便消失在院門外。
蘇皖皖連忙上前想要去拉柳珠,卻被沈煜武死死地拉住了胳膊。他一個用力,將蘇皖皖狠狠地甩在地上。
蘇皖皖摔得七葷八素,手掌擦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她抬起頭,同樣憤恨地瞪著他:“沈煜武!我是你的妻子!你當真要為了柳葉那個賤人,將我的貼身婢女杖斃嗎?”
“賤人”兩個字一齣口,沈煜武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光芒。
他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,俯下身子,大手死死地掐住她白嫩的脖子。
“你說誰是賤人?!”他的聲音低啞,卻充滿殺意,“你才是那個賤人!你才該死!”
他的手指收緊,掐得蘇皖皖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她的臉開始漲紅,繼而發紫。她拼命地踢打著沈煜武,雙手胡亂地扯著他的手。
可她那點力氣,哪裡是沈煜武的對手?
她只覺得眼前開始發黑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,意識漸漸模糊。
就在蘇皖皖快要暈死過去時,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嬤嬤攙扶著老夫人,匆匆趕了過來。
院子裡,柳珠己經漸漸沒了氣息。
從一開始的嚎叫,變成了嗚咽,然後剩下微弱的呻吟,最後徹底消失。
老夫人看都沒看柳珠一眼,首奔裡間。
一進門,她就看見沈煜武正掐著蘇皖皖的脖子,蘇皖皖的臉己經紅得有些發紫了。
她連忙上前,拍打著沈煜武的手,聲音又急又氣:“小武你聽母親的!你先放手!你若再不放手,她會死的!”
李嬤嬤也上前幫忙,兩人一同試圖掰開沈煜武的手。
可沈煜武的手像是鐵鑄的一般,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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