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問,那你呢?
你也是從那煉獄之中爬出來的人,你也熬過了九死一生的試煉,你也身懷絕世醫術,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擁有安穩餘生、尋常歸宿,可你呢?
可話到嘴邊,他終究是嚥了回去。
他心知這話太過殘忍,太過不合時宜,戳破了,便是揭了她的傷疤,將她刻意掩藏的傷口,血淋淋攤開在日光之下。
他有些不忍。
他雖未曾開口,凝霜卻早己看透了他心底所有的未盡之言。
她望著他眼底的憐惜與遲疑,笑了。
笑意漾在唇角,落在清澈的眼眸深處,卻無半分暖意。
她語氣輕快,彷彿在閒談旁人的一生,雲淡風輕,無波無瀾:“我不能嫁。”
短短西個字,輕如柳絮,卻重逾千斤,狠狠砸在了劉元寶的心上。
風穿過院落,輕輕拂動她鬢邊細碎的髮絲,日光溫柔灑落下來,落在她清絕的側臉上。
劉元寶緩緩垂下眼眸,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悲哀。
他細小的眼眸黯淡無光,心頭酸脹難忍,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。
他終於明白,凝霜其實看似灑脫肆意、無拘無束。
卻帶著別人看不見的枷鎖和無解的宿命。
她和宋清歌,何其相似。
兩人都是從淤泥煉獄之中摸爬滾打、滿身傷痕爬出來的人,都過早的看透了世間險惡、人心涼薄。
宋清歌習慣了用淡漠偽裝脆弱。
凝霜則是用蠻橫霸道來掩蓋。
她們看似清冷孤傲、無所畏懼,實則都是這世間無人可渡的苦命人。
命運對她們,都太過刻薄,未贈予半分溫柔。
院落間的風漸漸平息,周遭徹底歸於寂靜,唯有日光在緩緩移動,悄無聲息地流逝。
良久,劉元寶才再次緩緩抬眸,目光認真地落在凝霜清瘦的身影上,輕聲喚道:“凝霜。”
凝霜抬眼望他,微微挑眉,語氣帶著慣有的桀驁,輕笑開口:“怎麼?想同情我?”
午後熾暖的陽光盡數傾瀉在她的側臉,照亮了她眼底深處藏著的孤寂與倔強。
這一抹笑容,明媚又蒼涼,鮮活又荒蕪,刺眼得讓劉元寶心頭驟然一疼,只覺得重若千鈞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下意識便想搖頭,想要否認這份無謂的悲憫。
可不等他開口辯解,凝霜利落的聲音便再次響起,打破了沉寂:“死胖子,別同情我。”
。意肆活鮮的有獨著帶,涼悲與重沉有所了去褪,侃調的悉句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