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那枚戒指吸引過去。
它安靜地躺在小巴蒂掌心，灰撲撲的戒圈打磨得很粗糙，鑲嵌在正中的那顆石頭暗沉沉的，不閃也不亮，像一顆被遺忘在河床深處的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子。
實話講，這枚戒指確實有點醜。
萊拉忍不住開口，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：
“你先站起來。”
小巴蒂愣了一瞬，膝蓋從地板上抬起來，動作有些笨拙。
萊拉看著他，問：
“為什麼要送這個給我？”
小巴蒂的眼睛亮了，嘴唇翕動，正要開口，門口傳來一陣非常冷酷的聲音。
“你們幾個在診室裡，這是要幹什麼？”
那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硬。
“不知道住院的病患，每次探望人數不得超過兩人嗎？”
所有人回頭。
萊拉也看見了，思梅綏克治療師站在門口，
“思梅綏克治療師，你好。”
萊拉的聲音有些剛醒來時特有的沙啞，
“很高興再次見到你。”
思梅綏克的眉頭沒有鬆開。
她走進來，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掃過，又掃過那三個還杵在屋裡的人。
“我可不高興見到這樣狀態的你。”
然後轉過身，用那副“都給我出去”的表情看著屋裡那三個。
“好了，屋裡的人都撤出來，別打擾病人休息。”
她繼續說著，
“你們也是，病人醒了不第一時間彙報治療師，反而擠在患者診室內不遵守醫療行為規範。
要不是機器檢測對我有通知，我還不知道你們幾個會在這裡喧喧鬧鬧地吵多久？”
鄧布利多的手從鬍鬚上放下來，往前邁了一步，那步子不急不慢，卻恰好擋在了思梅綏克和那兩個人之間。
“哦，真是不好意思，希伯克拉特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，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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