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混亂的景象瞬間旋轉、模糊、坍縮,她被那股力量強行拖拽著,不斷地幻影移形離開了這片己然陷入地獄的場地。
手腕處傳來的鉗制力大得驚人,五指如同鋼箍般死死扣住她,那蠻橫的力道讓萊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,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。
正是這劇痛和強大的束縛,強烈地干擾著萊拉的精神集中。
萊拉幾次嘗試默唸返回系統空間,卻都在唸頭剛起時就被疼痛打斷,如同溺水者無法抓住近在咫尺的浮木。
在這樣被迫的拖行中,她喪失了幾乎所有感知外界的途徑,只能從這隻禁錮著她的手上獲取零星資訊:
那手掌寬大,足以將她的手腕牢牢圈住,力度是成年男性特有的、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強硬,不容絲毫反抗。
緊接著,更為劇烈的暈眩感席捲了她。
挾持者顯然在進行連續且毫無規律的幻影移形,空間被一次次粗暴地摺疊、撕扯。
萊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,強烈的嘔吐感陣陣上湧,頭顱像是要炸開一般嗡嗡作響。
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,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,視野開始模糊,思考能力迅速流失,意志正不可抗拒地滑向黑暗的深淵。
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天旋地轉的幻影移形後,萊拉終於勉強穩住了幾乎要潰散的心神。
強烈的噁心感如同潮水般反覆衝擊著她的喉嚨,讓她止不住地乾嘔,眼眶裡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。
然而,那個抓著她的人顯然對此毫不在意。
自始至終,那隻大手都像一道冰冷的鐵箍,沒有絲毫鬆動,更不曾因她明顯的痛苦而放緩動作。
當最後一次空間扭曲終於停止,萊拉還未來得及看清周圍,便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猛地一拽,踉蹌著向前撲去。
緊接著,那人似乎不耐煩地大手一揮,像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行李般,將她重重地拋了出去。
一陣失重感後,萊拉狼狽地摔進了一張堅實的扶手椅裡。
衝擊力讓她一陣眩暈,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再次湧上。
她立刻蜷縮起來,趴在冰冷的椅面上,肩膀劇烈地起伏著,發出壓抑而痛苦的乾嘔聲,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。
挾持者似乎對萊拉穿著的隱形衣的存在極為不屑。
他沒有任何遲疑,首接揮動魔杖,低聲念出一個短促的咒語。
萊拉只覺得周身一輕,那件隱身衣便如同被無形的手剝落,瞬間從她身上滑脫,輕飄飄地落在一旁。
失去了寬大隱身衣的遮蔽,她瘦削的身體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,蜷縮在寬大的扶手椅裡,顯得更加脆弱不堪。
這一瞬間,萊拉明顯感覺到對面的人動作頓了一下,空氣中瀰漫開一絲難以言喻的凝滯。
然而,劇烈的眩暈和噁心依舊牢牢攫住她,讓她意識模糊,根本無法思考這短暫的停頓意味著什麼。
很快,一雙冰涼徹骨、毫無血色的手猛地伸了過來,強硬地捧住了她的雙頰。
那觸感不像活人,冰冷的像是大理石雕塑。
對方全然不顧她因痛苦而急促的呼吸和微微的顫抖,那隻手如同鐵鉗一般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死死固定住萊拉用盡力氣試圖躲閃的腦袋,迫使她低垂的頭顱不得不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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