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,卻尋不見一絲光亮。
像是星月盡失的午夜蒼穹,又像連光陰都能吞噬的虛無深淵。
只是被那樣注視著,就彷彿靈魂被無形的枷鎖禁錮,身不由己地墜入一片冰冷而絕望的漩渦。
那漩渦深處沒有溫度,沒有迴響,只有無邊無際的沉寂,將她所有的掙扎與希冀都無聲地淹沒。
在模糊而扭曲的視線中,萊拉艱難地聚焦,那張如同鐫刻著永恆不悅的臉龐逐漸清晰。
是斯內普教授。
他漆黑的眼眸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,此刻正翻湧著審視與不耐的漩渦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沉重得幾乎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。
斯內普的意志如同銳利的針尖,一次次無聲地刺向萊拉的腦海,試圖撬開記憶的防護,捕捉任何一絲有用的資訊:
黑魔標記的出現?
混亂的營地?
這個時間點不該出現在此地的學生?
然而,數次凌厲的攝神取念卻如同撞上一片虛無的屏障,反饋回的只有空茫的迷霧和無法穿透的寂靜。
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讓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更冷的首線,眉宇間的溝壑加深了。
斯內普高度集中的精神在屢次受挫後驟然鬆弛,就像緊繃的弓弦猛地斷裂。
也正是在這心神鬆懈的間隙,一種尖銳的、屬於現實世界的認知,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噬咬了他的神經末梢。
昏暗的燭光下,女孩瘦削的身形深陷在寬大的扶手椅中,因不適而蒼白的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而他自己,一個成年的男巫,剛才竟用如此強硬的姿態,近乎禁錮地捧著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女學生的臉。
這個畫面剝離了所有“審訊”的藉口,赤裸裸地呈現出一種力量對比下令人不安的侵略性。
他意識到,自己是一個男人,一個成熟的男人。
女孩驚恐的眼神,明顯疼痛的表情更是加劇了這種不適。
這個認知像滾燙的烙鐵,燙傷了他慣常的冷漠。
斯內普像是被一種本能的厭惡驅使,猛地鬆開了手,手指甚至微不可察地在空中蜷縮了一下,彷彿要甩掉什麼不潔的觸感。
他同時向後撤了半步,重新拉回到一個冷漠的、充滿距離感的姿態,用慣有的黑袍翻滾將自己包裹起來,試圖將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徹底掩埋。
斯內普的退縮和那份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厭惡,像一道冷電劃過萊拉模糊的意識。
做學生的本能壓過了身體極度的不適,一個念頭瘋狂叫囂:
萊拉忍著喉嚨的不適,首接開口:
“教授?
”?授教,嗎你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