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停頓,讓話語的重量沉入每個人的心中。
“然而,”
鄧布利多話鋒輕輕一轉,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沉穩:
“它是在“公平”、“安全”與“可操作性”之間,所能找到的最為均衡的支點。
它旨在保護那些尚未完全掌控自身魔力,心智也未必足夠成熟到應對極端壓力的年輕巫師,避免他們因一時衝動或過度自信而置身於無法挽回的危險之中。”
鄧布利多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卡扎賴斯身上,那目光並不嚴厲,卻深邃得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“質疑規則需要勇氣,我讚賞你的勇氣,史密斯先生。”
鄧布利多緩緩說道,語氣中聽不出褒貶:
“但理解規則背後的深意,則需要智慧與時間。
我欣賞你的首率,但也希望你能明白,霍格沃茨的每一位教授,都絕不會以“圖省事”作為行事準則。
我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,都源於對你們安全的最高考量。”
卡扎賴斯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反駁,但鄧布利多的目光,還有身後穆迪教授那彷彿能釘穿靈魂的魔眼注視,讓他所有衝到嘴邊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裡。
他像一尊被瞬間抽空了力氣的石像,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裡,承受著數百道目光的洗禮,那些目光裡的驚愕漸漸轉化為了然、輕微的嘲笑,或是純粹的同情。
手中的相機變得無比沉重,幾乎要脫手墜落。
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,一個空靈的聲音響了起來:
“可是校長,您始終沒有真正回答卡扎賴斯的問題呀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禮堂大門。
盧娜·洛夫古德站在那裡,銀白色的長髮彷彿自帶光暈,她手中還握著那臺一首在記錄新生入學的相機。
“如果規則本身出了錯,”
她偏著頭,聲音像風鈴在遠處輕響:
“那就應該修改規則不是嗎?
規則既然是人制定的,自然也該允許被人質疑,被人修正。
這有什麼不對呢?”
她夢幻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鄧布利多,像是在觀察一個罕見的神奇生物。
短暫的靜默後,波爾從赫奇帕奇長桌旁站了起來:
“我認為卡扎賴斯同學說得沒錯。
為什麼非要憑藉年齡就將低年級同學拒之門外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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